昌月長公主微微笑,“怎會,他可沒機會再關心我的事情了,我聽說,去齊南府查案的人這已經在路途之中了。”
事情一出來,京中說是兵荒馬亂尚不為過,不說皇帝,便是大臣們都忙得腳不沾地,又有誰會注意到她這里呢。
章嬤嬤嘆了一口氣,這才道“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殿下才應當要保持平穩,您說是不是”
長公主愣了愣,隨后想到什么,當即冷了臉,“你說的是,明日若是駙馬爺過來了,你便把人迎進來吧。”
第二日,徐放再度登門長公主府的時候終于被放進去了。
只見到那坐在圈椅上的女子,他便覺得心口一跳,才不過短短幾日,她怎么竟瘦削的這般厲害
“公主,這是怎么了”
昌月長公主扭過臉,見到的就是一身儒生袍的徐放,若是換了一般這個年紀的人穿這套衣服,定然穿不出這風姿綽約的氣度,但套在徐放身上,卻如青松一般游刃有余。
這樣的他,倒是跟當年的他很像,想到此,長公主微微蹙眉,覺得自己之所以對徐放有好感,是不是因為把徐放當成了那人的替身
若真如此
徐放見長公主不答,抬頭看去,正見她定定看著他,她在看著他,他卻感受不到她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分明是在發呆。
這樣的情形,以往從未發生過。
徐放一愣,忙上前兩步,“公主”
話音未落,昌月長公主已經回過神來,見著他的動作不由面色微變,她隨手指了指一旁的軟榻,“坐。”
徐放皺眉,以往她便是心情不佳,他也能坐在她身邊,有時她還會讓她跟著坐在同一張軟榻上,放肆的把頭枕在他大腿上,今日這是為何
隱隱的,徐放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總覺得不是什么好事情。
果然,下一刻,他聽見面前那威儀端莊的女子道“徐放,我們和離罷。”
終于說出壓在心口的話,長公主覺得心中松了一口氣,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覺。
而徐放卻是整個人都呆住了,隨后他立即站起身,定定的看著昌月長公主,“公主,您說什么”
自打她嫁給他,二人之間雖談不上相濡以沫,卻也相敬如賓,在前些時日,她更是曾跟他說過要生一個孩子,屬于他們的孩子。
他本以為,他已經守得云開見月明,怎料到不過多久未見,她竟是這般反應
長公主聞言,淡淡道“就是字面意思,徐放,你我當初本就是圣上亂牽線,如今過去這么久,我已是膩了。”
一時間,徐放覺得自己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全身的血液幾乎凝滯。
膩了
怎么可能呢,就在前些天,她還躺在他的腿上說要跟他生個孩子呢,他永遠忘不了那一日她眼中如少女的嬌羞。
那是屬于十幾歲昌月長公主的嬌羞,那是屬于十幾歲的昌月長公主的驕傲和肆意。
如今這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