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中,民意愈發洶涌,御史臺的御史幾乎每天都在彈劾此事,搞得皇帝煩不勝煩,偏偏他還不能說什么,因為大燕朝的規矩,激起民意者,彈劾是必須的。
皇帝本想著借著這個祖訓壓制臣子,卻沒想到有朝一日他自己會跌在這祖訓上頭。他心中清楚,此事若是不處理,怕是不行了。
同時,他也明白了為什么當初保下耿溪的時候這群冥頑不靈的老頭子會同意,原來他們竟是早就猜到了這一切。
當下,皇帝的心情更是糟糕了,他頭痛的捏了捏眉心,很是沒好氣。
秦昭上前一步道“陛下,此事至關重要啊,要是再這樣傳下去,只怕民意更是難平,我們官府還是該早日做決斷的。”
“你倒是知道現在民意難平了,當初的時候怎么不早提出問題”想到這個,皇帝氣更不大一處來,指著秦昭就道“秦昭,你難道沒想到會有這一日嗎”
話音一落,大殿之中文武百官面色古怪極了。
這一刻,眾臣心中的想法是一樣的。
皇帝這也太蠢了。
哪有在眾臣面前說這些的皇帝陛下現在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此時此刻,便是秦昭心中也忍不住搖頭,甚至在心中也些嘆息,選帝只選嫡之一系,選是否真的就是最合適的
他本以為,有昌月長公主這樣的長姐,陛下再不濟,也應當是不差的
可惜,此刻皇帝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群臣之中造成了什么影響,他發了好大的一通脾氣,這才回到后宮。
之前為了耿山一案,他已經在明面上冷落了耿貴妃許久,但如今耿山這個案子已經落定,耿貴妃也被降成嬪,他也就無所顧忌了起來。
一結束大朝會,他就往耿嬪的宮殿走,雖然名分上被降了,但耿嬪所住的宮殿卻是不曾降,甚至耿嬪曾經手中有過的那些對于現在來說不合品級的首飾衣物,也不敢有人來收走。
誰不知道耿貴妃哪怕降為了嬪,也仍舊是皇帝陛下的心頭好膽敢在這個時候得罪了耿嬪,日后等她重新成為耿貴妃,那落不了好果子吃的人還是他們。
這邊皇帝怒氣沖沖的走到耿嬪的宮殿外,面色瞬間就變了顏色,從怒氣沖沖變得柔情似水。
哪怕跟在皇帝身邊多年的掌印太監萬拙心中亦是忍不住嘆息,這么多年,能讓皇帝如此的,也就耿貴妃一人了。
皇帝走進宮殿之內,心中當即一突,只覺得該來的還是來了。想來愛妃這里定然是已經得知了消息。
果然,剛走近兩步,就聽得里頭傳來低低的啜泣之音,他心中心疼萬分,忙快步走上前。
只見容色艷絕無雙的女子坐在軟榻上正拿著帕子擦拭淚珠,那晶瑩剔透的淚珠,一粒粒滾落下來,只讓皇帝心中一陣抽痛。
他快步上前握住了女子嫩滑纖細的柔夷,“愛妃,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