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也是宇文祿想問的這啥玩意
譚玉書淡定地捂住眼睛站起身,用力揉了一下“好像沒了,多謝池兄,眼里進個沙子可真不舒服。”
哦,原來是眼睛進沙子了,宇文祿便不再多想,而是跟池礫說起了厄法寺的工作進度。
等匯報完出去的時候,天邊突然又下起一陣毛毛雨,帶大不大的,宇文祿懶得撐傘,直接飛奔起來,趕往印刷廠。
不過細雨打在頭上,突然想起一件事。
南方這個季節,正是細雨溫潤,柔風和煦的時候,譚大人在屋里,眼睛從哪進的沙子呢
宇文祿走后,池礫的肩膀忍不住抖動起來,努力了半天,最后還是沒忍住。
“來過來再撒個嬌噗”
譚玉書
下次撒嬌的時候,一定記得鎖門
雖則如此,譚玉書還是撒嬌成功了。
清河府附近都是水系,造船師傅非常多,錢到位,不用三天就將譚玉書要的小型畫舫造出來了。
開放式的雨篷,方便觀景,四角懸了四盞大大的琉璃燈,兩邊檐下還各懸了一排小琉璃燈,就算是下雨也不怕,方便夜間游湖。
帶上碳爐、幾條鮮魚、并一個煮鍋,這次他們準備在湖上搞一些不一樣的東西,涮鮮魚片
蔥、姜、蒜、鹽、醬油、醋、胡椒等各種調味料都備齊,只可惜沒有最關鍵的辣椒,失了些味道。不過就算有,池兄現在還不太能吃,還是算了吧。
帶好這些,又備了些新茶、松子糖、蓮子糕、桂花糕、杏仁酥,以作消遣的口食,船尾還帶了兩大壇本地特制的杏花酒。
譚玉書放船進湖,等到了湖心,就不再撐槳,任畫舫隨水流自然地飄著。
池礫將袖子挽上去,架起炭爐煮鍋,點燃炭火,也不講究,調味料直接亂八七糟的扔進去,不一會船上就飄起一股濃烈辛辣的香氣,與沉沉的夜露,荷葉的清香交織在一起,別有一番滋味。
見香氣沸騰,譚玉書便去船尾取過一壇酒,敲開泥封,用竹筒取一勺酒,澆在沸騰的湯面,香氣混雜著酒香,霸道的飄出十里。
調完味后,譚玉書又取過兩個粗碗,用竹筒舀滿酒,微笑道“這清河府的酒味道綿柔醇厚,性子不烈,池兄可以淺酌一點。”
池礫捧起酒碗未飲,只淺淺聞著清冽的酒香與微弱的夜風,目光落在譚玉書身上。
譚玉書從身上抽出一把亮晃晃的短刀,熟練地收拾好魚,然后從魚身上片下一片又一片薄如蟬翼的魚肉,挑在新折的荷葉上。
沒過多久,便鋪了一層又一層晶瑩的魚片,好像翠綠的盤盞上托了一朵潔白如玉的牡丹。
譚玉書伸出手,微笑道“池兄請嘗,咱們這一道就叫嗯煮酒醉牡丹”
池礫輕哼一聲,煮魚片就煮魚片,整的花里胡哨的,難道就會變得更好吃嗎
伸出長長的竹筷,挑起一片,涮到鍋中,魚片切的極薄,稍微拿湯滾一下就能吃了。
取出白肉在碗碟里沾一點醬油,用荷葉托著送進嘴里。
此時的魚肉最為鮮嫩,裹挾著一些香辛和酒香,入口即化,回味無窮。
哼,還真挺好吃的
兩個人你一筷,我一筷,很快,半條魚就下去了。
譚玉書捏起船上的酒碗,一飲而盡,聞著湖面傳來的清新水氣與荷葉清香,只覺胸懷大快。
池礫拿眼覷他,譚玉書這個人其實還蠻愛飲酒的,每次喝完酒,整個人便仿佛舒展開來。
天氣漸漸變熱,譚玉書的身上的衣衫便跟著天氣薄起來,淺淡的青衫順著動作滑下來,露出一截細膩的手腕,神情愜意,意態風流,多了許多少年人的生氣。
這么說也不對,他本身也挺年輕的,只是平時太端著了。
低頭看荷葉上這么多鮮魚片,如果小老頭在,肯定高興壞了。
但貓貓怕水,為了它好,池礫將它塞到宇文祿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