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顏自嘲的笑笑,接過顧棲月推來的名片。
婚禮策劃是京市很著名的一家,曾經他們還站在那家店的門口,或許還做過那些不切實際的夢。
是啊,青春不僅是一段時間,更是一種狀態。
是他們所有人人生中不為多數勇敢的一種態度。
跟策劃師徹底敲定流程是在他們婚宴彩排的前一周。
或許是因為顧棲月開的價格格外的高,又或許是自己有那么一點點的私心,溫顏沒讓付婉婉在這段時間里給她再安排別的工作。
婚宴正式開始的前一周,溫顏本人到了京市,沒帶助理,付婉婉忙著跟策劃公司計算分工問題,也沒來接她。
彩排定在了下午,溫顏是早上五點鐘到的,先去了顧棲月那邊幫忙訂的酒店休息。
可反倒是越來越清醒。
溫顏還記得那套在京大附近的小復式公寓,當時那段時間是兩個人為數不多的僅存的最美好的回憶。
溫顏凄涼的笑了笑。
“溫學姐”
溫顏緩緩回頭,對面的人有些陌生了。
“我啊,施禮。”
溫顏一臉驚訝“你你怎么在這”
施禮晃了晃手中的書本,跟溫顏并肩走“當然是回京大來當老師了。”
溫顏點點頭。
就是沒想到。
曾經葉教授的兩個得意門生,如今一個是政要高官,一個現在在京大做了同行。
“我還以為你可能會從事腦精神方面的研究,現在至少得在國外的研究院呢。”
施禮被她逗笑了,但并不否認她說的,國外的腦科學要比國內進步的多“學姐,陸學長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看老師啊”
溫顏有些怔神。
這是多少年都不見的稱呼。
施禮自顧自的回道“是因為最近工作太忙了吧我就說嘛,你跟陸學長肯定是快結婚了吧。”
溫顏勉強的扯了幾抹笑。
很快施禮或許是注意到她的情緒不對,連忙換了話題“學姐,現在葉教授都已經退休了,但是你知道嗎特逗,師娘還是記恨他,沒事兒就讓他來我實驗室里呆著。”
溫顏點點頭,很用心的聽著施禮說著京大這幾年的變化。
不得不說,她需要一些別的事兒來分開心思,免得總是在這滿具回憶的地方再憶起那些人,那些事兒。
“學姐,你現在應該是不從事精神方面的研究了吧”施禮試探性問道。
溫顏沒回避直言“現在在一家工作室當攝影師。”
施禮點點頭“那挺好的啊,應該是蠻治愈的嘛,總比我們天天看著各種病例,看的自己都要麻木了強太多。”
倒是然她意外,施禮這個全身穿著黑色西裝的古板人,居然沒有像別人一樣不贊成攝影師這個身份。
“學姐,我一會兒還有課,要不要跟著我去聽一節很有意思的,我的課現在上座率可是學院里最高的一個。”
溫顏摸摸鼻子“這樣行嗎”
她都脫離校園多長時間了。
“行啊,這有什么不行的,人家有時候保潔阿姨還跟我討論問題呢。”施禮嚴肅道“學術面前無國界,也沒有高低貴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