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學院裝修翻了好幾輪,路過醫學院后門的時候,溫顏注意到原來的滿墻紫藤蘿早已不再,剩下的只是光禿禿的院墻。
“學姐,這后院的紫藤蘿,就是葉教授要求收拾掉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他在自己的研究生中逮到了好幾對在那約會的。”施禮輕笑一聲“也不知道葉老頭這樣做的意義何在,我估計他就是羨慕嫉妒恨。”
溫顏怔在原地,施禮叫了她好幾聲才回神。
“學姐咱們得快點了,要不然你就得從后門溜進教室了。”
溫顏點點頭。
但是心思還是留在了那滿墻的紫藤蘿身上。
她記得那是陸淮安和她第一次約會的地方,那時候的陸淮安還是一個想在腦精神學上發光發亮的人,或許是當年母親的去世給了他很大的觸動。
總之在那個月朗星稀的夜晚,那個意氣風發的陸淮安,緩緩的將她摟入懷中,她至今還記得他說的,他說,阿顏,以后不會有什么能把我們分開的,如果有一天真要面臨著分別,你一定要走在我的前面。
所有一切該承受的痛苦由我來承受,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你放心,我永遠都會在你的身后。
阿顏,我愛你。
這份愛情沒有期限,哪怕江水為碣,冬雷震震,夏雨雪,田地交合。
到底是眼前人非彼時人了,我們都不知道這份期限是什么時候失效的,可事實是它已經明顯失效了。
溫顏忍不住眼眶濕潤,回過神來,這還是在人家的課堂上,事態可不太好。
好在施禮的目光并沒掃到這邊。
溫顏松了一口氣。
倒是旁邊的小姑娘注意到了她,偷偷問道“姐姐,你是不是也來蹭施教授的課的”
見她沒說話,小姑娘主動解釋道“其實我也是,我是文學系的,主要是我們覺得像施教授這種長得帥的,而且還是單身的,關鍵還不是禿頭的,實在是太少見了。”
溫顏笑笑“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小姑娘極力肯定“姐姐你會是以前施教授的學姐吧”
溫顏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真的是你溫學姐”小姑娘驚呼一聲“你知道嗎你可是施教授嘴中評價最高的腦神經界的天才。”
溫顏疑惑“你是不是搞錯了。”
真要是論起來天賦,其實她是半點都沒有的,也并不像陸淮安他們一樣是因為有故事所以選擇了這個行業。
她
完全是好奇罷了。
只是想不通為什么溫故國可以很愛她的母親,卻很難做到愛屋及烏。
實際上他們都是在一遍一遍的自救,又有幾個人是身懷大義呢。
“不是的,不是的,施教授還給我們舉了陸師兄的例子,說他是個半途而廢的家伙,大好青春都浪費在了這一門上,但是最后一天從事這個行業的機會也沒有。”
是啊,誰還不是個可憐人了。
注意到施禮的目光掃過來,小姑娘立馬正襟危坐“我們還是好好聽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