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吃痛之下,雖不得已只能松開抓住劍鋒的左手,但另一手已經握拳轟向陸青山。
這一拳力度極足,風聲震震,仿佛是準備一拳轟爆陸青山的腦袋。
匆忙之間來不及躲閃,陸青山眉頭一挑,手中鎮魔幾乎毫無凝澀,收劍橫攔。
這一拳,無比猛烈,帶著崩山之勢,砸在陸青山的劍上。
首先不好受的是嬴界。
拿拳頭硬撼神兵鎮魔,他又怎可能好受。
一道見骨的傷痕,赫然在目。
不過,陸青山也吃了小虧。
嬴界拳頭上驚人的力度,順著鎮魔的劍身反饋到他的肉身上,讓他不由吐出一口鮮血。
兩人看上去好似打了個平手,或者說是陸青山小占一點便宜。
但是嬴界露出獰笑。
因為他的恢復力以及持久力,也依然是強于陸青山的。
這般看似小虧一手的互換,實際上絕對是他賺。
就像兩家商家在搞惡性競爭,他每天虧一千塊錢,對家每天只虧八百塊錢,但是他有一萬塊錢,陸青山只有五千塊錢。
先垮的是誰,不言而喻。
嬴界到了這時,才逐漸放松下來。
“先前我還在懷疑你的身份,但是現在我可以確定了,你不是青戈,絕對不是。”嬴界突然道。
“何以見得?”陸青山十分平靜,甚至還能好奇問道。
“你的劍術,登峰造極,絕對不是青戈這個年紀所該擁有的。”他道。
“劍術本就是戰法中最艱難,最強大的,所需耗費的時間與精力也是最多的。”
陸青山搖了搖頭。
他不是在否定嬴界關于他身份的猜測,而是在遺憾嬴界的見識。
但他并沒有與嬴界多說什么。
他雖然手腕微麻,可已經抽劍再次劈出,雙腳連續往前踏出兩步。
嬴界眼前一花,感覺陸青山的劍好像比先前又快了兩分。
“錯覺嗎?”
電光火石間,容不得他想太多。
他虎吼一聲,揮拳而出,揚起陣陣風聲。
嬴界并不習慣用拳,或者可以說,任何一個兵魔,都不習慣用拳。
他們喜歡以及擅長使用自己孕育出的魔兵。
所以,無法召出兵器的嬴界,只有這一個招式,玩不出花來。
不過憑借著力度與速度,卻依然是逼得陸青山險象環生。
陸青山面對這洶涌攻勢,絲毫不讓。
鎮魔揮出一道道劍影,在拳影中閃爍,如蝴蝶穿花,尋找著破綻與要害。
不過,嬴界防得也很好,實在無可抵擋,他就會橫臂于身前,用手臂受傷避免要害中招。
這種驚險搏殺,要想占盡便宜是沒可能的,必須得舍得受傷。
嬴界看得很明白。
他真的是一個很強大的對手。
劍與拳影交疊,化作密不透風的殘影。
陸青山面色冷硬,感受著鎮魔劍身上傳來的一陣又一陣波浪似的力道。
他的雙臂漸漸發麻。
嬴界手臂上的血痕也越來越多,漸漸成了血手,鮮血淋漓。
雖痛苦,雖嚴重,但并不致命。
青鋼的真實傷害,在如今的情勢下,更像是刮痧。
不能說無用,但要想借此殺死八品修為的嬴界,絕對是需要一番水磨功夫的。
問題是,陸青山能不能撐到嬴界倒下的時候。
戰斗似乎演變成了持久戰,看誰先撐不住。
但這是嬴界的領域。
陸青山已經陷入了劣勢中。
嬴界眼神漸亮。
這時,鎮魔劍身一抖,平刺向他的喉嚨。
不過,嬴界早已習以為常,準備揮拳攔在身前。
完全來得及。
頂多就是再受點小傷。
他想。
長劍驟然閃爍。
嬴界瞪大了眼睛,瞳孔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