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了口。
“走吧。”
此刻的金鑾殿前。
除了秦懷璧姐妹,眾臣子和后宮所有妃嬪早早地便到了場中等候,太陽毒熱,照的人汗流浹背,半日的工夫,無論誰,如今竟也都帶了些倦意來。
被禁足的秦昭昭依舊坐在永和宮的門檻處,此刻正埋著頭有一搭沒一搭地削著手中的木柄。
忽然,她眼前一暗,緊接著,便有一滴水滴淺淺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有些困惑地抬起頭來,果真見天空陰云密布,雨絲也逐漸由稀薄逐漸變得稠密。
“下雨了”
她連忙伸手護在額前,抱著才削了一半的木柄站起身來。
喚紋撐著傘,慌里慌張地跑了過去,將秦昭昭接入了殿中。
而與此同時,金鑾殿前等待皇后駕臨的眾人也紛紛抬眼,望著這驟然陰沉的天空,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
順嘉帝亦是意外地蹙了眉頭。
如今正是雨季,這驟然生雨也純屬是常事,精如方正德早早地便做了準備,此刻便匆忙地為順嘉帝打了傘,又吩咐了宮女太監尋了傘來為諸位大人娘娘遮擋。
雨絲逐漸變大,鳳輦終于是姍姍駕臨。
因著如今絲錦在周遭各國盛行,因而此刻為顯富足,鳳輦便層層疊疊地遮擋了十幾層絲錦,既有朦朧美,更顯大魏大國之態。
此舉便是在無聲地告
知周遭各國,旁人千金尚能求得一匹的絲錦,宮中隨隨便便就能用上十幾匹替換尋常所用的紗帳。
大紅的絲錦將整座轎子遮擋的嚴嚴實實,絲毫看不見轎中美人。
轎輦終于在順嘉帝面前停下。
德高望重的迎親女官恭敬上前,親手撩開層層疊疊的紗帳,遞手臂入輦中,卻半晌不見人伸手。
眾人的臉色都有些微妙。
順嘉帝的臉色更是直接變了。
他忽然大喝一聲“讓開”,接著一把推開為自己遮雨的方正德,自己則大跨步地上前,示意迎親女官避開。
他全然不顧大雨瓢潑,雙手扯住紗帳,似是沒有耐心層層撥開,索性雙手各握住一大把用力一扯。
紗帳隨著這一扯之下便落了地,將整個轎輦的內部都暴露了出來。
眾官員妃嬪不知發生了什么,紛紛探頭去看,卻因身在兩側而看不清晰,直到一道閃電隨著驚雷的到來而驟然閃爍,轎輦兩側便隨著這一閃之下而透了光。
眾人這才看清發生了什么。
在場眾人皆跪地叩首,不敢抬頭。
順嘉帝面色慘白。
他盯著眼前的轎輦,雙目赤紅。
轎輦之中,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