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逃,秦懷璧便是倍兒舒坦,連帶著宮里的空氣都覺著是香的。
可惜沒舒坦一會兒,冰雪帶著寒氣竄入鼻孔,便惹得她身上打顫。
皇后派來服侍的宮女羅裳及時地抱著袍子追了上來,邊替秦懷璧穿好邊道“公主您這般著急做什么被太后和皇上發覺又該說您的不是了。”
羅裳和綾衣本是榮華宮宮中的宮女,幼時便跟在榮華宮伺候,只是年歲尚小,皇后仁慈,便一直養著二人。
因著未怎么出宮門,又有皇后罩著,兩個丫頭便養出了個天真爛漫的性子,同秦懷璧說起話來也不甚有什么溝壑。
自茗青嫁去義王府做了王妃以后,秦懷璧身邊貼身的唯剩下一個青瓷,余下的都不過是些灑掃侍婢,在公主府里也不過是做些粗活,這剛進宮去見皇后時見這兩個丫頭模樣生得周正,性子也伶俐可愛,便干脆收二人做了貼身的婢女。
羅裳跟秦懷璧同歲,嘴皮子耍得一絕,說起話來便是喋喋不休,即便明知秦懷璧是公主也是照訓不誤,直到袍子被系得嚴絲合縫,她那張小嘴才閉上,得意地撲了撲手,欣賞什么寶物似的欣賞著秦懷璧的衣裳,道“好啦。”
秦懷璧不客氣地捏捏她的鼻子“臭丫頭,怎么跟本宮說話呢”
小姑娘揉著頭發嘿嘿傻笑,抬頭見秦懷璧捧金元寶似的捧著令牌欣賞,不由笑道“早聽人說公主聰慧過人,這么快便從脫身了,奴婢真是佩服。”
秦懷璧笑啐一口“小嘴兒倍甜的,宮里頭長大也不知道隨了誰。”
羅裳嘴角咧開的弧度更大了些“奴婢自然是隨了公主。”
小姑娘嬌俏明麗,一雙眼清澈得跟水似的,說起恭維話來都覺得比旁人說得好聽。
秦懷璧心情呈放射狀開懷。
她哼著歌抱著令牌,領著羅裳便直奔慈寧宮而去了。
秦懷璧進門來時,紅鸞便伸手在嘴邊一搭,小聲道“國公夫人在屋里。”
秦懷璧點了點頭,脫了外袍,悄悄在屏風后探出頭來。
楊太后笑得合不攏嘴,正同進宮探望的宣國公夫人說著話兒。
楊太后日漸上了年歲,有女兒在身邊陪著,沒了旁的煩心事便愈加富態,瞧著更添慈眉善目。
如今宮中沒了陳芷瑤四處攪和挑唆,又有姜元長公主在其中周旋,楊太后和新后也算婆媳親和,聽聞因著帝后離心,楊太后也沒少在中勸和。
只可惜二人如今都是鐵了心的,新后操持后宮無功有過,后宮妃嬪和睦,皇后雖說膝下有幼子,但太子已定,大魏富饒安定,就算帝后再怎么離心日子也是照樣過,倒不如誰也不給誰添堵,反而都各自舒坦些。
見屋中有人,秦懷璧便懂事地在玄關處等下。
一炷香的時間過后,屋里的說話聲便小了些,許是發覺了秦懷璧,宣國公夫人便起身告了辭。
繞過屏風,國公夫人便同秦懷璧打了照面,不由驚訝道“呦,原來公主在此,臣婦一時不察,實在失禮了。”
秦懷璧連忙道“舅母說笑了,不知舅舅如今身子可好”
宣國公夫人笑吟吟道“外子在家常念叨公主,公主婚后若是得了空,還該來臣婦府中走動走動才是。”
秦懷璧笑道“自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