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國公夫人同她寒暄了兩句客套話便轉身離開。
羅裳悄聲道“這夫人好大的氣派。”
秦懷璧道“我舅舅是老臣,年輕時立下汗馬功勞,封了八公之一,又是太后娘娘的親哥哥,自然身份貴重。”
羅裳驚訝“親哥哥國公爺豈
不是老壽星”
秦懷璧笑道“那是自然。”
她說著又輕輕推了推羅裳,提醒道“太后面前,可不敢多言。”
羅裳吐了吐舌頭“奴婢明白。”
繞過屏風進了門來,秦懷璧規規矩矩地施了禮,便坐在了太后身側。
太后打量著她,不由嘆道“原本就清瘦,如今聽那些勞什子講經,吃那些素齋,倒是更消瘦了不少,可憐我兒,這樣快就要嫁人了。”
她似哀嘆,似惋惜。
總歸是自小看到大的小孫女,如今雖說知曉是秦懷璧自己請旨親自請的婚事,但秦懷璧在御書房中說的那番話早順風兒傳入了她的耳中。
總歸是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宮中熬到太后之位的,太后自然明白其中的彎彎繞,也心知肚明秦懷璧受了多少委屈。
只可惜皇家之人,身處高位,常常是身不由己,更何況是秦懷璧這等千尊萬貴的嫡出公主。
能夠嫁的如意郎君,不必千里迢迢用婚事換取一國太平已是她畢生之幸了,與之相比,為大魏受些流言蜚語的中傷又算的了什么
聰慧如秦懷璧自然深知太后心中所想。
她擠出笑容,乖巧奉上茶,道“太后一向喜愛禮佛,孫兒如今得蒙父皇圣恩,自然該聽從,只是今日姜元姑母見孫兒消瘦,不舍孫兒在佛堂受罪,于是便給了孫兒腰牌,讓孫兒來求太后賜一道懿旨,免了孫兒的講經之苦。”
楊太后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九九。
“你這孩子,心眼子多的跟蜂窩似的,你真當哀家什么也不知道皇帝喚入宮中講經的和尚是那崇善和尚,是不是”
秦懷璧嘿嘿一笑“是。”
楊太后道“你是如何知曉,崇善便是姜元當年所看中的那個僧人的可是身邊人亂嚼
舌頭,走漏了風聲”
秦懷璧忙解釋道“自然不是,此事是溫慶自己無意時洞悉的,天下高僧雖說不上多如牛毛,卻也頗稱得上數目,父皇能夠請來崇善大師,便知崇善大師必然同皇家有所淵源。
“當初姜元姑母與那僧人的風流韻事也算是京中當初茶余飯后的閑談,我見昭昭獻給太后畫上的僧人雖不知相貌,但那一襲紅袈裟,指尖拈花,唇角帶笑的模樣卻是尋常和尚都比不得的。
“更何況口耳相傳之間皆說當初姑母喜歡的和尚是個年輕僧人,便知年歲比之姑母只怕是要小些。
“年歲尚小,紅袈裟,指尖拈花,相貌俊美到能夠惹得堂堂長公主青睞的得道高僧,想來也唯有這位崇善大師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