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塵攏了扇子,挑眉一笑。
他棋藝雖在江楚珩手中屢屢落敗,但卻也是認真鉆研過的,如今也是大有長進,他桃花目一掃,便掃見了正躲在紅墻后頭探頭偷看準備隨時出來討紅包的秦昭昭一行人,他便挽了挽嘴角,心道這江楚珩是刻意給了自己機會讓自己在秦昭昭面前好好表現呢。
他上了前去,拿起一顆黑子斟酌落下。
秦昭文用鼻子不屑哼了一聲,親自拿起一顆白子落下,以氣勢洶洶之態堵住了蕭逸塵的退路。
他笑道“看來蕭畫仙也”
卻見蕭逸塵從容不迫地重新拿起一顆黑子,以勝利者的姿態敲在了棋盤上。
秦昭文這才發覺自己上了當,卻已經晚了。
蕭逸塵這一下,那原本僵持不下的棋局便迎刃而解,白子當即潰不成軍,成了散沙一盤。
秦昭文嘆了口氣,愿賭服輸,轉頭讓路。
哥哥們雖讓了路,秦昭昭等姑娘卻不是好對付的。
秦昭昭清了清嗓子,首當其沖上前“敢問江侯爺,本宮的妹妹每日何時起床,幾時用膳,喜好什么,厭惡什么”
江楚珩從容應答“公主巳咳,辰時起床,辰時一刻用早膳,午時三刻用午膳,晚膳常以瓜果零嘴充饑,喜好新奇之事,喜好吃喝,喜好玩樂,喜好銀錢,喜好聽戲唱曲兒,最喜歡的人是姐姐朝陽公主,最喜歡的顏色”
他嘴角忽然一彎,接著道,“最喜歡的顏色是靛青之色。
“公主最厭惡厭惡蛇蟲鼠蟻,最厭惡大奸大惡之徒。”
他拱手“不知微臣所答是否正確”
除了起床之時為了顧及秦懷璧的顏面而刻意說早了一個時辰之外,余下句句屬實。
眾人聞言卻是一片嘩然。
都知道秦懷璧一向是一襲火紅衣裙,鎮海侯尋常的衣著反倒是一襲靛青,卻不知,原來江楚珩對秦懷璧的心思,早已堂而皇之,刻入骨中。
秦昭昭心服口服地讓了路。
錢婉兒上了前。
她端莊行了禮,接著眼神一凜,忽然毫不客氣便朝著江楚珩攻了過去。
然而江楚珩卻向后退了一步,折戟上前接了招式,笑道“新郎官不好動手,還是在下來接姑娘的招式吧。”
錢婉兒也不客氣,以柳為劍,揮起來嗖嗖作響,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招招兇狠利落,二人打的難解難分,即便是折戟也不由暗暗心驚,最終錢婉兒還是被折戟捉住了一絲破綻,扣住了她的命脈方才罷手。
錢婉兒掙脫折戟的手,面上不由染了淡淡一層胭脂紅,卻還是甘拜下風地抱了拳,道“折戟公子承讓。”
這一下出頭的全軍覆沒,江楚珩看了身側的沉沙一眼,沉沙大手一揮,厚厚的紅包便落在了眾人的手中。
小翁主拿到紅包好奇地捏了捏,疑惑道這紅包似乎不像是銀錢似的,拆了紅包不由驚愕地掩住了唇“天吶,這不是水玉齋的發簪么,根根孤品,價值連城,鎮海侯好大手筆”
余下眾人一聽亦是紛紛起了好奇,拆了紅包來一看,每人所得皆是獨一無二的飾品,而非尋常銀票充數,可見當真是用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