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沒說話,目光微微晃動,打量著怕事兒的詹兒。
詹兒又道“要不然公子,我們、我們還是逃走罷”
“逃跑”陳慎之總算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一股輕飄飄的慵懶,好似說話不喜用勁兒,給人一種傲慢與清高的錯覺。
陳慎之輕笑一聲,笑容儒雅中透露著一股清俊,配合著他俊美的容貌,果然是翩翩佳公子。
在這年頭,“公子”二字,可不是隨便叫的,公侯的兒子才能喚作公子,陳慎之乃是齊王幼子,因此是齊國公子。
陳慎之沒來由的一笑,把詹兒給笑懵了,詹兒眼眸亂轉,嗓子輕輕滾了一下,道“公子您笑甚么可是詹兒說了甚么可笑的話,惹公子您笑話了”
陳慎之也學著詹兒的動作,拿起一根木枝,輕輕撥弄著篝火的火星,淡淡的道“詹兒,你不覺奇怪么”
“奇怪”詹兒反問。
陳慎之道“我雖有家眷在田儋手中,然詹兒你不覺奇怪么刺殺秦皇何等大事,田儋只是扣留了我的家眷,卻不叫人跟隨押送,他便不怕我跑了”
春秋戰國紛亂異常,天天都有諸侯國被并吞,逃跑的公侯公子數不勝數,扣留家眷根本是無用之舉,因著在公侯眼中,夫人沒了可以再娶,兒子沒了可以再生,妻女家眷,遠遠沒有自己的性命來得重要,當舍則舍。
陳慎之又道“田儋是一塊老姜了,我不信他沒想到。然,他并沒有派人跟隨前來,這說明甚么說明其實我的身邊兒,早有他的人,有人會將我的一舉一動,悉數告知田儋,并且一路送我去泰山自取滅亡。齊國的幼公子,死在秦皇嬴政的手中,總好過死在田儋這個族叔的手中,對么”
陳慎之每說一句話,詹兒的眼神便輕輕晃動一下,到后來晃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昭顯著他的心虛。
“公子、您”詹兒的臉色已然心虛的褪色,陳慎之的每一個字眼兒全都敲擊在他的心竅上,但是詹兒還想辯解一番“公子您在說甚么,詹兒、詹兒聽不懂,詹兒從小跟隨公子,如何可能”
“噓。”
詹兒的話還未說完,陳慎之突然抬起食指,壓在自己的唇上,做了一個謹慎的動作。
簌簌、簌簌簌
是雜草叢中發出的聲音,窸窸窣窣,好似有甚么猛獸要從漆黑的草叢中沖出來。
啪
一只手驀的從草叢中伸出,一把抓住陳慎之的腳腕,根本不是甚么野獸,而是一個男子
男子渾身染血,將陳慎之素白的袍子也蹭上了鮮血,抓住陳慎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盡全力抬起頭來,一雙凌厲森然的狼目,對上陳慎之平靜且毫無波瀾的雙眸。
男子聲音沙啞的道“救”朕。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景語風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茗天8瓶;zui、木星上行5瓶;筱筱糯米糍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