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喜歡吃什么、喜歡什么顏色,大到我日常生活愛好。
這些事情,明明完全不符合綱吉君的行為作風,結果還是因為怕忘記的想法作為出發點,堅持觀察或者詢問我,最后老老實實寫在了筆記本上面。
就算是一般朋友這樣做都會感動不已,更別說這是我丈夫做的事情了。
在短短的一周相處下,我大概知道了綱吉君和三年前一樣性格沒有多大區別,他原本端著的沉穩,好像也真的就只是撲克臉的面具,說了摘下之后就戴不上去了。不過到了一些男子尊嚴上,又出乎意料地堅持捍衛,強撐著讓自己去做一些做不到的事情一般這個時候我在場,他就更是咬咬牙沖了上去。
啊,這里我說的是靈異片。
自從我發現他怕靈異片還要假裝自己不怕以后,我就常常在大廳里面放了。每次看他瞳孔地震、大驚小怪、汗毛豎起的樣子,我都覺得怪有意思的。
除此之外,他的喜好也就是普通男性愛收集的東西,什么樂高、飛機模型、汽車、機車、高達的小模型之類的。每次在家收到的快遞都是包裹得嚴嚴實實,還沒組裝的零件。
我有一次因為工作原因,要去圖書館秘密交換情報,情報夾在了圖書館的暗層上。因為對方是臥底人物,當時古川遙人又出差不在東京,反正我剛好放假就順帶過去拿了。
綱吉君在家里面待著不愿意出門的死宅模樣,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拉著他陪我去圖書館。一到圖書館,綱吉君看到了那些經濟學、人類行為學之類的書,就徑直繞過,滿臉寫著沒興趣,直奔小說文學帶。我甚至覺得如果不是他現在已經成年了,他可以跑到了漫畫區看漫畫。
實際上他也的確想這樣做,路過漫畫區的時候還投遞了好幾眼,用充滿懷念的語調說。"現在單行本居然已經出到二十七本了。"
我∶""
你之前穩重的外殼不小心在我面前碎了好幾次之后,就徹底放棄治療了嗎
我和綱吉君告別了以后,立刻轉身去找暗層回收了情報,再順手丟進了空間里面。我在書架上隨便拿了幾本自己都沒看過的書,揣著書回去找綱吉君。
我知道綱吉君長得很優秀,從認識他之前,我就從學校的傳聞之中知道這一點,而我從未切身體會過。
綱吉君手里捧著書,依靠在窗旁邊的墻上。書頁被窗外面席卷而來的風吹得嘩啦啦作響,他一直手指壓在了書面上,卻沒有太在乎書頁發生了混亂。幾乎是全神貫注地將目光投射到窗外的學生們身上,學生們沒有任何的察覺,勾肩搭背并靠在一塊,背著書包相互打鬧回家。
在這尋常不過的畫面之中,綱吉君微微彎了彎嘴唇,仿佛在看著什么值得珍視之物一樣,眉宇間都帶著輕松。
暖光與他,十分相稱。
他的笑容、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只有囊括一切的天空為之匹配吧。
我躡手躡腳走到了綱吉君的身旁,"綱吉君在回憶學生時代嗎"
"嗯。果然完全從學生時代畢業以后,才更加懷念過去的生活。"綱吉君目視著學生們放學遠離的背影,他有些感嘆地說∶"結果大家都長大了啊。
我有一點點后悔是不是不該打擾他,他剛剛的笑容和往常的完全不一樣。
"綱吉君,能不能再笑一次。"我有些嚴肅地提出了要求。“簿心一
綱吉君不明所以,他還是按照了我的要求露出了笑容。
"不是那種營業性的笑容啦我比劃了一下,"剛剛綱吉君露出的笑容,總感覺讓人心暖暖的。"
綱吉君哭笑不得∶"不都差不多嗎"
哪怕唇角的角度一樣、眉毛的位置也一致,可還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綱吉君配合我露出了好幾次笑容,結果都因為味道不對,被我否決了。到了最后綱吉君已經相當麻木的,只會擺出他專業的營業笑容。
"難道是因為人物不同嗎只有看到了學生背書包的時候才會觸景傷懷還是因為剛剛有陽光和風做襯托,于是尤其好看"我有一些泄氣,努力思考沉吟,試圖尋求到答案。
綱吉君看著我苦思冥想的樣子,他彎下腰用手抹掉了我臉上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