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海伯唐侖來到張翀太守面前,躬身拜下道:“唐侖拜謝太守大恩。”
他確實后怕啊。
要不是有張翀,現在晉海伯爵府已經完了啊。
于是眾人紛紛稱贊張翀,說他真不愧是國之良才,目光如炬。
這位太守大人,真是大家伙的救星啊。
然而張翀臉上卻沒有絲毫笑容。
他心中不詳的預感非但沒有釋懷,反而更加強烈了。
見到這群盟友已經提前慶祝勝利了,他本想勸誡兩句,但想想還是作罷。
舉世皆醉我獨醒的事情還是少做,會徹底沒有朋友的。
“諸君,翀先告退!”
張翀離去。
……………………
回到自己的房間后,張翀太守一遍又一遍地倒茶,但是卻又不喝。
他在腦子里面整理每一個細節。
看自己到底疏漏了什么東西?
張晉進來,見到父親眉頭緊鎖,不由得道:“父親,這第二戰平局雖然不是最好,但依舊是好結果,如今大局已定啊。”
張翀道:“你為何這樣說?你覺得沈浪計盡于此?”
張晉道:“按照沈浪的計劃三戰兩勝,武戰和軍戰勝,文戰敗。他確實是一個鬼才,差一點點就成功了。”
“若不是父親敏銳,沈浪此時已經贏了。誰都無法想到他竟然可以找到破解天外流星劍招之法,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能夠造出如此驚人的鎧甲和兵器。”
“但沈浪的奇跡也到此為止了,他黔驢技窮了。”
張晉這話非常有道理。
這也是那些權貴提前慶祝勝利的原因。
張晉道:“人人都說朽木不可雕,難道父親覺得像金木聰那種廢物還有調教的可能性嗎?就算他再勤奮,就算再有名師,金木聰這一生最大的成就大概也就是考上一個秀才了。”
這話還真是半點不假的。
“而唐允仿佛天上文曲星,去年殿試的探花郎,實打實的文才卓絕,就算山川傾覆,海水倒流,也不可能改變金木聰被唐允碾壓的結局。”
“而且,這次文戰的試題只有國君一人知道,徹底封在箱子里面,沈浪就算想要幫金木聰作弊也不可能。”
張翀忽然眉頭一顫,腦子里面仿佛有了頭緒。
“你曾經說過,沈浪在田橫的賭館里面大殺四方,連贏十三局?”
張晉一愕道:“確實有這回事?”
張翀腦子里面頓時有了一種非常荒謬的想法。
但是很快他就搖頭將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因為實在是太荒唐了,這郎朗乾坤怎么可能會有這種奇事,豈不是見了鬼神了嗎?
張翀問道:“你說沈浪有沒有可能提前知道文戰的題目,并且為金木聰寫好的策論和詩詞?”
張晉驚駭道:“這,這怎么可能?完全不可能啊。”
張翀道:“料敵于寬,大膽設想,小心求證。”
接著,他又道:“你去讓春華進來。”
片刻后,張春華走了進來。
這個時候他相信女人的直覺更加敏銳,尤其他這個女兒一貫來天馬行空,不為世俗拘束。
更關鍵是她喜歡沈浪。
“春華,上午軍戰結束的時候,你可有關注沈浪神情嗎?”
張春華當然關注了。
她回憶道:“玄武伯提出平局停戰的時候,沈浪仿佛松了一口氣,但又眉頭緊鎖。”
“不對!”張翀道:“有一個細節不對!”
張春華道:“哪個細節?”
張翀道:“金木蘭是怕死之人嗎?”
張春華道:“那個蠢女人不怕死,勇敢得很,幾個月前的兵事演練,他為了玄武伯爵府的名聲都敢拼命。”
“但是今天她卻戰斗得非常保守,一點都沒有豁出性命相拼的意思”張翀道:“這一點非常不正常,按說這場軍戰關系到玄武伯爵府生死存亡,她應該會將生死置之度外,甚至會使出同歸于盡的打法。但是她沒有,反而戰斗得小心翼翼。”
這話一出,張晉和張春華立刻覺得這一點非常可疑。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