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池圭的話,身為當事人的周衍卻是臉上表現的極為云淡風輕,給自己又倒滿一杯酒仰頭一口喝下之后,才平靜的說道:“還有個五十年的時間吧。”
“五十年?”池圭又是一驚。
“這次來見你一面,我就要回去青云宗閉關了,五十年的時間還是我一直處于閉關狀態才能剩下的時間。”周衍笑了笑說道,似乎這件與生死有關的事情并不是發生在他身上一樣。
“為何要如此?”池圭有些不解的問道。
“中計了。”周衍道。
只是簡單的三個字,但是在池圭聽來卻是能夠想象,當時的情況,并不僅僅是中計了那么簡單,只是周衍都如此說了,如今再詳細的問下去也沒有什么作用了。
九陰毒,出自枯木蟬的體內,也叫枯木毒,一只枯木蟬不管境界如何,一生只能產生一次這樣的毒液,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此毒無解,起碼在如今的修真界當中,還沒有出現任何一種有關此毒的解藥。
如果注入周衍體內的這份九陰毒只是一只不超過四階的枯木蟬所產生的毒素,那么對周衍來說,此毒也沒有那么可怕,兩個境界的差距,足以讓周衍強行將此毒素從自己的體內逼出。
但是如今既然還存在于周衍的體內,那么想必那只枯木蟬起碼不低于四階,甚至還有可能更高。
“奪舍也不行嗎?”池圭問道。
“不行。”周衍搖頭道:“此毒一旦入體,便會直接彌漫整個身軀,哪怕是神魂甚至神識之中都會附帶此種毒素,日以繼夜的侵蝕著,這才是這種毒素可怕的地方。如果奪舍有用的話,此毒應該也不會被列為無解之毒了。”
“難道就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池圭還是不敢置信的問道。
“我還能活壓制它五十年,如果這五十年內能找出去除九陰毒的解藥,那我就還有活下去的可能。”周衍依然平靜的說道。
池圭頓時沉默不語,眼中不停的閃過思考的神色,最終一個念頭在池圭的腦海之中產生,但是猶豫了一下的池圭卻是沒有直接說出口,只是抬起頭看向了周衍。
看見池圭的目光之后,周衍笑著搖了搖頭:“妖族是說不定有九陰毒的解藥,但是我相信一旦去向他們求取解藥,對方也不一定會給,即便可以商量,那也會獅子大開口,必然是一個在我看來不值得交換的代價。”
見池圭還想再說什么,周衍伸出了一只手阻止了池圭繼續說下去的話,然后說道:“我兩相識多年,就如同我清楚你的性格一樣,想必你也明白我的性格。”
“活在世間這么多年,想做的事情我都已經做過了,大仇也已經得報,所以,即便這五十年內青云宗無法找到此毒的克制之法,我也沒有什么后悔的。”
“只是,在你剛剛晉升便給你帶來這樣一個壞消息,希望不要對你的道心有所影響。”
看著眼前這個自己認識多年的男子,池圭腦海中浮現了一幅幅的畫面,那是當年將自己救下來的周衍,那是在修行路上對自己百般照顧的周衍,雖然自己對周衍并沒有什么男女之情,但是這種就如同親人一般的存在,如今在得知本來接近永生的周衍卻是只有五十年的時間可活了,而且還是因為這般絕望的一種情況。
頓時,池圭的眼眶通紅,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甚至此時的池圭想起了剛剛自己取笑陳易的那幾聲大笑,恨不得給自己抽上兩個嘴巴子。
“你看看,當年我看見你的時候就是這般模樣,如今還是這般模樣。”周衍看著池圭的表情心中固然因為對方的表現而有些動容,但是嘴巴說出的話卻并不是那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