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苦菊仍然保持著那種令人惱火的冰冷語調,但厲業魔母用一道惱怒的目光阻止了她。
“令公鬼對我們來說遠比北寧的小沖突和妖境的紛擾更加重要,遠比找到儀景公主或楚狂更加重要,甚至比蕭子良更加重要。你們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當我下次看到你們的時候,你們每個人都要詳細地告訴我,你們為此做了些什么努力。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孩子們。”
眾人紛紛屈膝致敬,顫抖的動作和“如您所令,尊主”的低弱響應在房中形成了一陣不安的漣漪。所有人幾乎都是跑著離開的,裘麗恩扶著夏茉琳從地上搖晃著站起身,這名全丹派鬼子母很適合成為下一個顯示丹景玉座威嚴的例子。
為了讓這些人不退縮,必須采取一些措施。而夏茉琳太軟弱,在咨詢團里,這種表現是不被允許的。當然,咨詢團本身也不能持續太久。長老會必須聽命于她,并且惟命是從。
所有人都離開了,除了苦菊。
房門被關上后的很長時間里,這兩個女人只是彼此對望著。苦菊是第一個聽到厲業魔母對前任丹景玉座提出指控的人,也是第一個同意厲業魔母推翻前任丹景玉座的人,而且苦菊很清楚披上太微玄使長巾的為什么是自己,而不是某個凌日盟鬼子母。
凌日盟會毫無異議地支持厲業魔母,但紺珠派并不是這樣,而如果沒有紺珠派的全力支持,許多人的態度都會有所轉變。那樣的話,厲業魔母現在就會被關在一間牢房里,而不是坐在丹景玉座上;或者她的腦袋會被插在矛尖上,成為鬼鸮的玩物。
苦菊不會像其它人那樣容易被嚇倒,厲業魔母倒真希望有什么事能讓她害怕。苦菊雙眼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如同看著一個與自己身份相當的人,這讓厲業魔母感到相當惱火。
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在寂靜的房里顯得非常刺耳。
“進來!”厲業魔母喊道。
一名身材苗條、膚色白皙的見習使猶豫著走進房間,然后立刻行了個深深的屈膝禮,帶著七色鑲邊的見習使白長裙在地板上鋪展成一個很大的圓形。
從她睜大的大眼睛和死盯著地板的表情來看,她一定是看見了那些女人離開時的狼狽相。當鬼子母都會發抖的時候,一名見習使可能會感到大難臨頭。
“吾……尊主,冷子丘……大爺來了,他說您現……現在就會……會見他。”那個姑娘蜷縮在地上,差點就要因為恐懼而癱倒。
“那就讓他進來,孩子,不要讓他等在外面。”厲業魔母幾乎是咆哮著說道。但如果這個姑娘真的讓那個男人直接走進來,而不是讓他等在外面,厲業魔母一定會剝了她的皮。厲業魔母在苦菊面前隱忍的怒火趁這個機會全部發泄了出來,但厲業魔母不會讓自己相信自己不敢向苦菊發怒,“如果你學不會正確說話,大約廚房會比丹景玉座的房間更適合你。嗯?怎么還站在這里?還不快去,孩子!告訴初階生導師,她需要教導你做事更快捷一些!”
那個姑娘用一聲尖叫代替了應有的回答,然后就跑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