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公鬼回想著剛才的戰斗,沖向房間的一側,開始導引真氣。白色的液體火焰從門前橫過,將魔界雜兵摧毀。
這次他必須讓光柱更細一些,讓它不至于造成更大的破壞,然而他對面的厚墻上還是被他轟出了一個大窟窿。他覺得這次應該沒有穿透整棟建筑,但在黑夜里,這點很難判斷,大約對這種兵刃的控制還可以更精細一些。
那兩扇門板上包覆著的青銅都已經被撕得破爛不堪,仿佛這些暗之獵犬的爪子和牙齒真的是鋼鐵鍛制的。門板上被鑿開的小孔里有燈光透出來,讓令公鬼能看見留在石板地面上的爪印。
但令他吃驚的是,爪印的數量相當少。令公鬼放開陽極之力,在門板上找了個不會劃破手掌的地方,開始拍門。突然,他肋側傷口的疼痛變得極為真實,他深吸一口氣,竭力不去想它。
“馬鳴?是我,令公鬼!開門,馬鳴!”
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一條縫,射出一片燈光,馬鳴猶疑地從里面窺了一眼,然后才一把推開門,軟軟地靠在門板上,仿佛他剛剛扛著一袋石頭跑了十里路。
馬鳴身上沒穿任何衣服,只在脖子上掛著一枚白銀狐貍頭的徽章,狐貍的眼睛和那個古代鬼子母的圖案一模一樣。想到馬鳴對于鬼子母的態度,令公鬼很奇怪他為什么至今都沒有把這東西賣掉。
向屋里看去,一名高個子的灰發女子正平靜地用毯子裹住身體,腳邊放著短矛和小圓盾。她應該是一名槍姬眾。
令公鬼匆忙地移開目光,清了清喉嚨:“我只是想確定你們沒事。”
“我們沒事。”馬鳴掃視著前廳,“我們現在沒事了。你把那個殺了?我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只要它們走了就好,有時當你的朋友可真是他娘的不輕松。”
不止是朋友,馬鳴還是另一個緣起,大約是在終極之戰中取得勝利的鑰匙之一。任何想殺死令公鬼的人也就有同樣的理由殺死馬鳴,但馬鳴總是竭力否認這一點。“它們已經被解決了,馬鳴,那是暗之獵犬,一共有三條。”
“我告訴過你我不想知道,”馬鳴呻吟著,“現在是暗之獵犬了,不得不說,你身邊確實不斷有新的東西。除非我死了,否則留在你身邊就永遠都不會覺得無聊。如果那扇門被撞開時我不是恰好站起身要喝一杯酒……”
馬鳴的聲音低了下去,其中夾雜著顫抖。他用手抓著右臂上一塊發紅的地方,眼睛則死死地盯著破爛的門板。“你知道,想想那時的情形,我的腦子還真是會戲弄我。當我拼命地將所有能挪動的東西堆到門口的時候,我發誓它們之中有一個已經咬穿了一個洞。我能清楚地看到它那顆他娘的腦袋,還有它的尖牙。鬼怛化的槍矛對它們一點用處都沒有。”
純熙夫人趕到這里的時候顯得比剛才更加引人注目。她是跑進來的,裙子被她高高拉起,胸部因劇烈呼吸而起伏不停。孔陽緊跟在她身后,手中握著佩劍,巖石般的臉上如同積滿了雷暴云。
孔陽身后的街道上擠滿了女武神的信徒,其中一些槍姬眾只穿著中衣,但所有人都拿著短矛,而且用束發巾包住了頭臉,除了一雙眼睛,整張面孔全部遮蔽在黑色的面紗后面,這是厭火族人要開始殺戮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