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夫人要那個瘦姑娘留在這里,她自己又跑了出去。這回她拿來一只托盤,并把它放在那個櫥柜上。
托盤里放著那只黃色的茶壺、一只杯子、一個漏斗和一個高沙漏。“現在,璐子,你要記住,每當那個沙漏倒空的時候,就給她們各灌兩兩茶進去。一定不能耽誤,記住!”
“為什么我們不現在就灌呢,夫人?”那個姑娘扭動著雙手,哀鳴著說道,“我覺得要她們睡覺,我不喜歡她們看著我。”
“她們如果睡下去,就會像死人一樣不會動彈了,姑娘,而我們還要讓她們能走路。等到送走她們的時候,我會再處理她們的。她們會因此感到頭痛和腹痛,但這些遠遠不及她們應得到的懲罰。”
“但如果她們能導引真氣了呢,夫人?如果她們那樣做呢?她們正在看著我。”
“不要胡說了,丫頭。”季月夫人爽快地說道,“如果她們能,她們現在為什么不做?她們就像是麻袋里的小貓一樣無助。只要你沒出差錯,她們就會一直保持現狀。現在,照我說的去做,知道嗎?我必須去找老陳逆,讓他放鴿子出去。然后我還要做一些安排,但我會盡快趕回來。你最好再煮一壺叉根。我會從后門出去,關上店門,大約會有人閑逛進來,這是絕對不可以的。”
季月夫人離開之后,璐子在兩名俘虜面前站了一會兒,仍然在扭動著雙手。然后她一回身也跑出了房間。最后,她的喘氣聲也沿著樓梯逐漸消失了。
儀景公主能看見湘兒的眉間滲出了汗水,她希望那是因為湘兒在努力著,而不是因為悶熱的空氣。
努力啊,湘兒。她自己也在努力向真源伸展,笨拙地在頭暈目眩的腦殼中摸索著,失敗,再次努力,再次失敗……這感覺不太對,湘兒,努力!努力啊!
除那只沙漏之外,儀景公主看不見其它任何東西。沙子不斷地落下,每一粒都代表著她的又一次失敗。最后一粒沙落下了,但璐子沒有回來。
儀景公主更加拼命地掙扎著,她要碰到真源,她要挪動身體。她左手的手指抽動了一下。
好的!又過了一小會兒,儀景公主能將手抬起來了,雖然只抬起一寸就落了回去,但它畢竟是動了。又用了一下力,她能轉動頭顱。
“努力。”湘兒含混地呢喃,儀景公主只能勉強聽清楚她在說什么。湘兒的雙手正緊緊地抓住她身下的床單,她好像是正在掙扎著要坐起來。她甚至連頭還抬不起來,但她正在努力。
“好。”儀景公主拼命想說出來,但她的聲音聽在她的耳朵里更像是一聲呻吟。
緩緩的,她把手舉到了自己能看見的地方,然后堅持讓手停在那里。一陣成功的顫栗涌過全身。害怕我們吧,璐子,在廚房里多留一段時間吧,然后……
房門打開了,璐子走進來的時候,儀景公主發出一陣挫敗的啜泣。她已經幾乎要成功了。那個姑娘看了她們一眼,害怕地尖叫一聲,立刻就沖向那個高櫥柜。
儀景公主想要與她戰斗,但璐子沒費多大力氣就打掉了她伸出的雙手,又同樣輕易地將漏斗插進了她的嘴里。即使這樣,瘦姑娘還是像正在狂奔一樣大口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