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謝鐵嘴和李藥師立刻就表示反對,他們并不反對這個主意,但認為應該有一個男人留下來保護湘兒和儀景公主。他們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如果楚狂和白袍眾對這兩個女人采取行動,導引真氣會比十個男人更加有用。他們還在抗辯的時候,湘兒已經把他們推到了門外。關門的時候,湘兒又嚴厲地說了一句:“絕不許回這里來,我們在大路上見。”
“如果迫不得已需要導引真氣,”門被關上以后,儀景公主低聲說,“我們就要面對這里全部的白袍眾和國主大軍了,上清之氣沒辦法讓我們隱形,只要兩支箭就能要我們的命。”
“等出了這種事我們再擔心吧!”湘兒對她說。她希望那兩個被她轟出去的男人不會想到這一點,否則很可能會有一個溜回來,如果溜回來的人不小心,就會引起楚狂的懷疑。如果有需要的話,湘兒很高興能接受他們的幫助。答里呵讓她學到了這一點,雖然像一只掉進井里的小貓一樣被救出來確實很讓人感到難堪,但決定這樣的幫助是否有必要的是她,而不是他們。
湘兒下樓找到清如夫人,向她轉達了林染小姐的意思。小姐已經改變了主意,她不認為自己可以立刻就重新接受旅途中的酷熱和灰塵,她要小睡一下,不希望被人打擾;要吃晚餐的時候,她會派人來叫。
湘兒給了客棧老板一塊散碎銀子作為第二晚的宿費。客棧老板表示非常理解小姐身體的嬌貴,以及她們經常會變化的興致。湘兒覺得,只要能得到足夠的錢,除了殺人之外,清如夫人可以理解任何事。
離開那個肥壯的女人,湘兒找到一名女侍。幾枚銀錁子易手之后,那個姑娘穿著圍裙就跑了出去,她要為湘兒找兩頂寬大的女帽回來。
湘兒跟她說了,這種帽子看上去能擋住很多陽光,戴上一定很涼快。當然,她的主人不會戴這種帽子,但她戴上應該很合適。
當湘兒回到房里的時候,儀景公主將兩只鍍金匣子、盛放密煉法器的拋光黑盒子和裝著封印的皮兜全都放在一條毯子里。裝錢幣的皮袋和湘兒的旅行袋一起放在另一張床上。疊好毯子,儀景公主又從箱子里找出一些結實的繩子。
說實話,湘兒確實什么都沒有丟過。
她將那條毯子綁成了一個包袱。現在要把所有這些東西丟在這里,這讓湘兒感到很難過,并不是因為它們值多少錢,不僅是因為這個。在旅途中,任何東西都可能會突然變得有用。
比如說,現在被儀景公主放在床上的那兩件黃麻裙裝。它們對于一位貴族來說不夠華麗,對侍女來說又太精美了。如果當時它們照儀景公主的意思被留在河灣村,現在她們兩個就沒衣服可穿了。
湘兒又跪在另一口箱子前搜尋了一番。幾件襯衣,兩件換穿的大氅,那一對裝在帆布袋里的鑄鐵平底鍋質量很好,但太沉了,而且男人們從來都不會忘了添購這種東西。
這套裝在小骨雕匣里的針線工具要帶著,他們絕不會想到要買一根針的,但她的心思并沒有完全放在整理行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