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謝鐵嘴以前認識?”湘兒希望自己的聲音能顯得隨意一些。雖然假裝在卷襪子,但她還是從眼角偷偷望著儀景公主。
儀景公主正在整理她自己的衣服,她嘆著氣將那些云錦衣服放到一邊,將雙手重新伸進箱子里。這時她聽到了湘兒的話,身體一下子僵在原地,但她并沒有轉頭來看湘兒。
“我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他是玄都的宮廷古彩藝人。”儀景公主靜靜地說。
“原來如此。”湘兒根本就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一名宮廷古彩藝人,王家的一個小弄臣,地位僅次于貴族的人,怎么會變成了走村串寨的說書先生?
“在父親死了之后,他成為了母親的情人。”儀景公主又恢復了動作,她平靜的語氣讓湘兒驚訝地張大了嘴。
“你母親的————”
對面那個女人仍然沒有看湘兒,繼續說道:“直到忽羅山,我才想起他來,當時我很小。還是在揪過他的胡子、仔細端詳過他的臉、聽他吟誦了一段《尋獵號角史詩》之后,我才認出來是他,他也以為我已經把他完全忘記了。”她的臉泛起了一點紅暈,“我當時……喝了太多的酒,第二天,我裝作把一切都忘了。”
湘兒只能搖搖頭,她還記得那天晚上,這個蠢姑娘給自己灌了一肚子桂花釀。至少她沒有再做過這樣的蠢事了,她的宿醉頭痛讓她得到了一個很有用的教訓。
現在,湘兒才知道為什么姑娘會那樣對謝鐵嘴,她在紅河時也見過幾次這樣的情形。當一個姑娘剛剛成熟到認為自己已經是一個女人的時候,除了母親之外,她還能向誰證明這一點?有的時候,誰又會是她在這方面最好的競爭者?一般情況下,這種變化只會讓姑娘開始更加熱心地嘗試烹調、縫紉之類的家事,或者是和父親之間一些無害的親昵。
但湘兒也見過一位寡婦的孩子做了一件徹底的蠢事————她想勾引她母親的成親對象。現在的問題是,湘兒不知道該怎樣應付儀景公主的這種愚蠢行為,當時盡管她和女事會都進行過說教,也使出了更加嚴厲的措施,小玲并未因此而放棄,直到她的母親再婚,她也有了自己的男人。
“我覺得,他對你一定像是第二個父親。”湘兒一邊小心地說著,一邊假裝正在全神貫注地整理行裝。謝鐵嘴一定也是這樣看待這個姑娘的。這就解釋了一切。
“我很難只把他想成這樣。”儀景公主似乎也正在專心決定該帶上多少件云錦襯衣,眼里卻流露出悲傷的表情,“我其實已經記不起我父親了,他死的時候,我還只是個嬰兒。丙火王子說,他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和楚狂相處上。李嬤嬤一直在盡力說他的好話,但我知道,他從沒來看過丙火王子和還躺在搖籃里的我。我知道,只要我們長大到可以學習知識的時候,就像楚狂那樣,他就會來看我們的,但他那時已經死了。”
喜歡圣師魔命請大家收藏:(www.bqgyy.com)圣師魔命筆趣閣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