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星那么多,藝術生根本就懶得畫,拿著畫筆在畫布上撒很多白點,這就是代表的星空了。
天體制圖學并非霍格沃滋的必考科目,但星象圖卻是觀測星空必須的工具,它就相當于地上的地圖,表現的是群星在天球上的位置。
從烏鴉右邊翅膀到左邊翅膀在天球上不是很遠,又或者是那個蒙古人左右不分,或者辨別左右的方向和現代人不一樣等等原因。
但這個發現撼動了波莫娜長久以來的認知——馬人不可能篡改星象。從某個角度來說,更改了星象也改變了某些人的命運,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星,不一定是國王就一定對應獅子座的王者之星,也有可能和查理二世般對應的是獵犬座α。只是大多數人的命星過于黯淡,完全觀測不到,大氣會干擾光線,再加上現在的光污染,那就更加看不到了。
因此人類才要將哈勃望遠鏡送上太空,在大氣層外去觀測星體。
她這一上午不止旁聽了英雄的故事,還偷聽了一些哲學。
希臘人提倡“裸”是為了消除對身體的神秘感,蘇格拉底在理想國里還提倡男男女女脫光了訓練,在某些人眼里這是一種非常荒謬的想法。
蘇格拉底在理想國中提倡取消私有制,他想把“自己的”和“別人的”這個概念從雅典公民的思想里根除掉,女子不能和單獨某個男人成立“自己的家”。
沒有私人家庭就沒有私人財產,也就沒人會把公有的財富往私人的家里搬了,或者一個男人將別人的財產給搶奪來,放入自己的家里,男子們因為私人財物而發生私人喜怒。
蘇格拉底的設想馬人也做不到,他們的社會結構類似斯巴達人,夫妻是固定的,孩子是群體的。又或者像是鬣狗的社會結構,狗群里其他成員出去獵食的時候總會有一只或者幾只鬣狗在巢里帶孩子,和人類的托兒所差不多,馬人不輕易傷害幼駒,但他們從能奔跑開始就在訓練射箭,訓練時總免不了受傷,馬人的醫藥也很發達。
當人類建議馬人穿衣服的時候,馬人表示了嚴厲拒絕,他們為自己的文明感到驕傲,反而對穿了衣服依舊能激起愛欲的人類表示不理解。
裸體已經是終點,面對毫無矯飾美化的身體還能有什么想頭?甚至還會感覺到現實和想象的落差感到失望。就宛如一個帶著面紗的美人,她有一雙如藍寶石般勾魂的眼睛,看到她的人無不想象她長了怎樣的美貌。然而把她的面紗扯下來,卻發現美人長了大齙牙,看起來像是馬,誰還會多看這個丑女呢?
希臘人也不是完美的,他們也會說謊,也會放縱,長期節制自己動物本性的一面,人會積累很多壓力,到了酒神祭這天通過狂歡全部釋放出來,那場面簡直不忍直視,毫無人類的樣子。
獨角獸也會當著眾人排便,馬人卻不會,這一點和人類是共同的。
忍住“就地解決”的欲望也是節制的一種,排便也能和繁衍般帶來愉悅感,這是本能的一種,但是排便并不是原罪,中世紀時期的城市衛生糟糕極了,也不見哪個宗教人士去整頓,這成為瘟疫的溫床。
“lust”是原罪之一,亞當和夏娃吃了禁果后能分別善惡,知道羞恥,因為膽小而屁滾尿流會被恥笑,那么為了追求愛欲而大膽何以會被恥笑呢?
河谷草地廣場有很多游人,絕大多數人都是青年男女,其中有不少是情侶,他們親熱得靠在一起,偶爾還會接吻,這讓波莫娜想起了拉文德·布朗,一個和羅恩·韋斯萊到哪兒都會親嘴的女孩。
波莫娜以前對她也有批判的心,覺得她的行為非常不合禮,而且欠缺考慮。
拉文德被人嘲笑為笨女孩,后來她還被狼人咬了,雖然那一天不是滿月。
“給你。”就在波莫娜坐在草地上看著別人發呆的時候,西弗勒斯遞了一個冰淇淋給她。
“什么口味的?”波莫娜看著他手里的另一個冰淇淋問。
“不含3-甲氧基-4-羥基苯甲醛,只有天然香草醛的香草冰淇淋。”西弗勒斯自以為幽默得說。
“我沒找到笑點?”她面無表情地說。
“3-甲氧基-4-羥基苯甲醛就是香草醛的分子式,這種說法就和飲料里不含二氫化氧(H2O)是一個道理。”
她還是沒覺得哪里好笑的。
滿臉笑容的魔藥教授臉一下子就僵直了,他躺下后直接將頭鎮在了她的大腿上,很不高興地吃冰淇淋。
“你剛才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