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浮宮玻璃金字塔的下面負一層既是出入口也是招待大廳,也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這個廳名叫拿破侖廳。
在很多人的映像里,金字塔是用來埋葬法老的,然而并非所有法老的陵寢都在金字塔地下。
金字塔的下方是個失落的地下世界,有隧道和洞穴,并且不僅僅安葬精英階級,普通人、甚至動物的木乃伊也可以在金字塔下方安葬。其中一個墓穴里安置有供奉奧西里斯的祭桌,墻上刻畫著冥界的主宰奧西里斯,他負責對亡者進行審判。
其實在拿破侖之前,埃及的王陵就有很多已經被盜了,金字塔上的石灰層被運往開羅修建建筑,值錢的隨葬品也被盜墓賊給洗劫一空。
要是只是拿走那些金銀器還好一點,關鍵是那些盜墓賊會破壞墻上的壁畫,留下自己曾經來過的痕跡。就算沒有拿破侖,埃及的文物也在“自然消耗”。
早從第一位法老下葬開始,盜墓現象就存在了。為了防范這些盜墓賊,墳墓的設計者可謂是想盡了辦法,有重重機關防守。
流沙豎井、巨型石門、隱藏入口。藏住了墓穴的入口,憑借著金字塔本身堅固的結構,盜墓賊就沒法進入了。
除此之外墓穴的設計者還會設計“迷宮”,只要入侵者不進入停放棺槨的地方就不用擔心隨葬品被盜。
然而即便如此大費周折,生前位高權重的法老們依舊沒有辦法阻擋住盜墓賊的鶴嘴鎬。
不僅是貴族的墓會被盜,事實上人人都難以幸免,如果局勢艱難,地上的活人就會向死者“借錢”。家族成員會偷走祖先的財產,這些“家賊”比外面游蕩的盜墓賊還難防范。
盜墓賊們來自各個階層,不只是窮瘋了的底層,曾經統治底比斯的貴族,阿蒙大祭司也曾多次進入帝王谷,將當地墓葬一個接著一個打開,取走一切他們覺得有價值的物品。
機關設計地再精巧,也擋不住知道怎么破解的人。
盜墓和考古最大的區別就是挖掘的速度,考古學家會拿著小刷子,將墓穴上的封土、灰塵一層一層地刷走。
盜墓賊則掠走能夠被快速打包的一切,比如首飾和器物,然后拿到市場上去出售。
西方人“考古”則狠絕了一些,就連那些不能搬走的石頭雕塑也被炸藥炸過后帶走了。
盧浮宮埃及館的第一任館長,被譽為“埃及學之父”的讓·弗朗索瓦·商博良將整個古埃及都搬過來了,力圖復原一個完整的古埃及世界。
不只是法老的棺槨,古埃及人用過的書寫工具、農作物標本、服飾、樂器、玩具,全部都被收藏了。可能西方人所了解的古埃及,比現代埃及人了解自己的祖先還要多。
波莫娜沒有去看那些法老的坐像,也沒去看那個很有名的書吏雕塑,她關注的是一個小型雕塑。
它的底座是鑲銀的,一只大小比例失調的金色巨鷹面前跪著一個雙膝跪著的人,他的手里拿著兩個球形的東西。
鷹在埃及象征著神圣,奧西里斯的兒子荷魯斯便是一個鷹頭神,不過塞特只奪走了荷魯斯一只眼睛,也就是代表月亮的左眼,這個雕塑似乎是荷魯斯兩只眼睛都失去了。
荷魯斯的右眼代表太陽,埃及人也崇拜太陽,是什么讓埃及人失去了太陽?
波莫娜想起了埃及十難,其中有一難便是黑暗之災。
也有可能這尊雕塑不是用來“寫實”,而是表達了埃及人的某種情緒,對黑暗的恐懼。
然而埃及館里卻不乏用黑色的石材雕塑的石像。黑色給人的感覺總是莊嚴肅穆,用于墓葬是最合適不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