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莫娜相信,如果西弗勒斯知道了她背地里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他絕對不會和拿破侖原諒約瑟芬一樣寬恕她。
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必須抵抗誘惑。
“你這個壞女人,你就是愛對腦子聰明又性格堅韌的男人想入非非是么?”波莫娜看著剪刀不斷搖頭,然后用它銼腳踝上的腳鐐。
這種用來做女紅的剪子對她腳上的金屬毫無作用,她挫敗地停下,思考著是不是把自己的腿給砍了,然后讓西弗勒斯用魔藥讓它長好,就在這時,臥室的門閂響了。
她連忙放下裙擺,又把剪刀塞進了抽屜里。
拿破侖進來了,他順手把自己的三角帽交給了自己的法國仆人,迅捷地開始解制服的扣子。
“你干什么?”波莫娜尖叫。
“洗澡。”他一邊解扣子一邊用無比正常的語氣說“東西你都收拾好了?”
波莫娜再次對波拿巴家的習慣無語。
不論是男的還是女的,脫掉衣服展露自己的身體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古希臘人提倡裸體,他們的雕塑也是不穿衣服的多,尤其是維納斯。
科西嘉人還留著羅馬和希臘的作風,一點都不像是中世紀的西方世界。
“我去給你準備熱水。”波莫娜沒精打采地說。
“不需要,這些事路易會去處理,你會拉丁文嗎?”
“會。”
“去外面選一本,等會兒翻譯給我聽。”拿破侖盯著她“還是你打算在這里繼續欣賞?”
腦子里一片懵的波莫娜離開了臥室。
拿破侖住的是國王套房,除了小會議室以外,這個套房還有好幾個別的小房間,但這些房間全部都沒有下水道,接熱水也只能靠人力,“浴室”里放了一個浴缸,男侍從們正將熱水往里面傾倒。
那水光看就覺得很燙,波莫娜沒有繼續將注意力放在那邊,轉而將視線停留在書架上。
她莫名覺得那些書本很可憐,當她的指尖觸碰到它們的時候,那種觸感和真實的書本一模一樣,讓她幾乎分不清自己是在現實還是夢里。
她閉著眼睛,將額頭放在其中一本書上,從后頸傳來了一陣溫和的力量。
她想起來了一個場景,當時她還在圣芒戈,有一個人將一枚蠑螈戒指插到了她的后頸上。
他將人類有限的生命輸送到了她的身體里,讓她短暫蘇醒,然后問她想吃什么?
她記得那股蜂蜜蛋糕的味道,還有檸檬雪寶,以及龍糞散發出的惡臭。
那可是一種好肥料,能讓魔法植物變得健康茁壯。
她還想起了很多事情,雖然他們倆在城堡里偷情,她一點都不覺得愧疚,即便阿不思會對此感到非常失望。
他對她來說就像是父親,有時女孩會不顧父母的反對,堅持和他們眼里的壞小子結婚。
但西弗勒斯不是她的父親,他如果對她失望會讓她覺得羞恥難當。
曾經有一個法國將軍說過,如果拿破侖說要毀掉巴黎是他計劃的一部分,比如像俄國人實行焦土戰法時把莫斯科給燒了,那么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執行。
那個麻瓜皇帝也許不會奪魂咒,可是他一樣具有巫師般的精神控制力。
男人為他赴湯蹈火,奮勇爭先,女人則期望自己能取代約瑟芬,成為法蘭西皇后。
那么奢侈的裝潢、家具、衣服、首飾,幾人不羨慕并渴望擁有呢?
就算沒有這些,拿破侖本身也是個很迷人的人,雖然這種迷人不是基于他的外貌方面。
有時那些一看到他個子矮就心生鄙視的人是幸運的,他們不會陷入拿破侖的人格魅力中,可以盡情嘲笑他。
有人或許覺得他和可憐,都寒酸落魄成那樣了,還堅持著自己的驕傲,不肯向這個世界低頭,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找個正經差事養活自己。
然而這也正是法國大革命爆發的原因。
波旁王室引領起奢侈的生活方式,又不是每個貴族的封地都跟勃艮第一樣富庶。他們沒錢奢侈,國王就借錢給他們,讓他們置辦華麗的衣服和假發,這樣他們就沒錢在自己的封地組建武裝,甚至因為欠國王的錢,他們要對國王言聽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