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貧窮的苦寒之地會鍛煉人的意志,太陽王路易十四用這一招瓦解了那些野心勃勃,威脅自己的貴族們,維護了自己的統治,但那些貴族已經不再是貴族了,他們就像是宮廷里養的好狗,主人的手絹掉了,會爭先恐后地撲過去將它給撿起來,獲得主人的寵幸,然后獲得一兩塊肉骨頭作為獎賞。
嗟來之食也是吃的,不吃會死人,為了活下去當然要吃。
拿破侖三世只學了他叔叔統治的皮毛,光有個外形,他本質上也和那些為了奪權,向小孩子說惡毒謠言的保王黨一樣。
這個謠言樹立了一個圣女貞德一樣的女子,卻質疑了法國大革命的正義性,貴族成了受害者,他們被一群暴民給虐殺了。
他們利用了人們的同情心,搖擺了正義的天平,也難怪拿破侖會發那么大的火,在杜伊勒利宮朝著秘密警察們大聲咆哮。
她記得盧浮宮里有一幅拿破侖的畫,當時他已經成為皇帝,身上穿著皇帝的禮服,右手拿著權杖,左手懷揣著正義之手,只是那雙手其實并不怎么干凈,不僅占滿了鮮血,還有黑色的水,就像那些書里滲透出來的。
有一雙手攀在了她的肩膀上,它們看起來干凈又漂亮,似乎是精心打理過的,雖然不大,卻比例很好,如同鋼琴家和小提琴家的手。
有人或者是某種動物在她的背后深吸一口氣,像是就餐前先聞一下食物的香味。
“我聞到了安息香,你用了什么香水?”拿破侖問。
“一日情人。”她低聲說“為了紀念克里奧佩特拉和安東尼。”
“為什么是安東尼,不是凱撒?”
“他們是一起死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后說道“你覺得克里奧佩特拉是愛安東尼還是凱撒?”
“都不愛,她是埃及女王,她愛的是埃及。”
有個冰涼濕潤的嘴唇親吻她的脖子。
她可不知道死人居然也會有這種想法。
但他有那個想法,有那個能力嗎?
“你不是該洗澡么?”
“可以等一會兒。”他的那雙“正義之手”在她身上游移。
“書我選好了。”她伸手隨便抽了一本書。
“我會讓你忘了他的。”拿破侖在她耳后,用怪腔怪調的法語說“monamour。”
“你愛的是約瑟芬,你是不是把我當成開羅的那個女人,是你用來向她復仇的工具?”波莫娜冷冰冰地說。
“你嫉妒?”
“那個小克里奧佩特拉現在在什么地方?她丈夫和她離婚了?”
他走開了。
“你說要維護婚姻的榮耀,可是你的所作所為和那些封建君主有什么區別?哦,見鬼!”波莫娜一轉頭,發現拿破侖居然只穿了一件襯衫。
她沒看見不該看的,卻還是把視線轉向了別處。
“你也那么覺得?我是專制的國王?”他渾然不覺得自己這個造型有什么問題,理直氣壯地和她辯論。
“你能穿件衣服嗎?”她哀求道。
“我馬上要洗澡!”他怒吼著“你進來給我搓背!”
“我力氣可沒你的男仆大。”波莫娜鄙夷得說,她可不想刷“驢”。
“出去!”拿破侖朝著那些倒水的仆人們咆哮,他們立刻帶著水桶離開了浴室。
雖然還是兩個人,但是剛才那種曖昧的氣氛沒了。
波莫娜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書放在了軟榻上進了浴室。
她就當給嬰兒洗澡了,雖然這個“嬰兒”的個頭有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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