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上天對她的懲罰,即使拿破侖此刻對她柔情蜜意的甜言蜜語,她也沒興趣聽了。
法國人其實很可愛,繃帶所的農村婦女,還有那些會主動幫她干體力活的男廚子,他們喜歡親近他們的掌權者。拿破侖也有對傷兵好的時候,這不是他作秀,而是真的那么認為。這和“誰給我利益,我的選票就給誰”的英國人不一樣。
也許斯塔埃爾夫人會問喬治安娜:“你是一個英國人為什么要幫法國?”
拿破侖有點很正確,宗教意味著秩序,喬治安娜可以無視斯塔埃爾夫人的婚姻愛情觀,卻絕不允許“十字軍”再次出現,這一點她和拿破侖也是一個想法,不能用宗教狂熱來激勵士兵作戰。
戰爭罪里搶劫都是好的,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問題,她關心的是那些平民的安全。
教堂里不允許使用武力,她不管無神論者怎么想,就為了這一點她也會支持教會回歸,但這個教會必須是愛好和平的教會,而不是煽動十字軍東征的教會。
“有什么感想?”科西嘉人問她。
“她是怎么和軍營里的人聯系上的?”喬治安娜問“一個女人摻合這個干什么?”
拿破侖大笑起來。
“有什么好笑的?”
“你丈夫在你們即將冒險的時候跟你說離婚,我還以為他想讓你心亂讓你死。”他抱著她的腦袋親了一口“戰場上人血、死尸都不可怕,最可怕的其實是活人,我還是新兵的時候經歷過嘩變,當時還是大革命時期……”
“這事我知道,西弗勒斯跟我說過。”喬治安娜說“你們營的士兵讓貴族高級軍官把灰色收入交出來。”
“通過那件事我明白一個道理,金錢不是用來尋歡作樂的,而是用來助人在人生道路上有所作為的,如果我來這個世上不留下什么痕跡,就白活了一場,當時我的將軍對我說‘拿波尼昂尼,你根本不像是個活在當下的現代人,而是來自普魯塔克時代’,就連約瑟芬都不明白我,她只跟我說,‘哈,波拿巴,如果我死了,誰還會愛戀你’,我原本很怕這一點,她要死了,就沒人愛我了,現在你來了,她可能有了危機感,她害怕我愛戀你勝過她……”
“和約瑟芬舉行宗教儀式。”喬治安娜說“讓她安心,而且我是英國女人,新教和天主教婚禮沒法舉行的。”
“我知道你不會嫁給我,我想問的是,我在您的心里留下痕跡了嗎?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時你不是無動于衷,你會恨我、怨我、詛咒我。”
“我以為你想被愛。”
“有一點你該知道,約瑟芬會嫉妒,她總擔心我會愛上別的女人,我想你也這樣。”
她嘆了口氣“圣母瑪利亞可不會嫉妒。”
“我知道,但只有這樣你才是真實的。”他牢牢地抓著她的胳膊“我不想這只是一個夢。”
“你想要的太多了,我的獅子。”她冷靜得說“你最大的敵人其實是你自己。”
“我不能離開你。”他把自己的臉放在她的手上“我對西弗勒斯很抱歉,他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幫他得到,除了你。”
“別對我懺悔,利昂。”
“我想向上帝懺悔,可是當我們陷入絕境的時候,它在哪兒呢?”他哭著說“我不能將那些得了黑死病的士兵留給土耳其人,我只能把鴉片酒留給他們。”
“你給了他們榮耀,讓他們選擇自己生命結束的方式。”她抱著波拿巴的大頭“他們是以自由人的身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