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房子原本是給葡萄園種植者居住,因此顯得格外樸實,里面沒有很多家具,房間也很低矮,但它有一個很漂亮的花園,里面種植著一種名為約蘭達·阿拉貢的玫瑰。
約蘭達·阿拉貢是圣女貞德在奧爾良戰爭中救過的法國皇室成員,加斯頓·馬丁先生一直害怕她成為貞德,現在喬治安娜也有這種感覺,拿破侖是不給她活路了?
用火刑殺死貞德的是英國國王,她也曾經成功預言過鯡魚戰役的結果。但將貞德出賣給英國的也是法國人,只要拿破侖不將她交給喬治三世那個瘋子,那么她好像還有條活路?
她看著桌上的水彩寫生,有一艘帶桅桿的小船正通過渡槽,將貨物運往別處。
她的想象力一開始是將渡槽當成了水管,只有輸送水的功能,現在她發現它還可以載人運貨,但一般的貧民是不會在喝水的水源撐船的,反而是有錢人會因為有別的水源,不介意將渡槽當成出行工具。
她記得利物浦附近有個游樂場,游客們可以在里面乘坐空中的貢多拉這種游樂設施,從市中心到圣日耳曼的這條渡槽就可以這么使用,這一樣是彰顯一種特權的方式。
普通人也可以在渡槽里撐船,前提是獲得鄰居的同意,有產者很容易就會達成共識,其他那些每天2蘇水費都覺得貴的底層居民是不會讓自己的免費水源被污染的。
要維護這個設施需要錢,喬治安娜甚至已經想好了如何收取費用來維持它了,可是拿破侖值得她那么做么?
貞德救了約蘭達·阿拉貢,阿拉貢有沒有想過救她?
“女士,有客人找你。”她放假歸來的侍女米歇爾說。
她看著米歇爾手里的玫瑰,這是約瑟芬送給她的第二朵玫瑰了,又是那朵紫羅蘭女王。
這個地方位于一座小山坡上,正好是巴黎“進軍”凡爾賽的必經之路旁,里面的裝修風格很田園,非常適合她這樣的鄉下女人。
她光想著拿破侖可憐,卻沒想過自己其實也很可憐。她是個女巫,卻并不是那種詛咒人的女巫,她怎么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讓她來吧。”喬治安娜面無表情得說,米歇爾將那朵玫瑰放在了小圓桌上,沒多久,米歇爾就帶著瑪麗亞·雷諾曼來到了她二樓的起居室。
“她讓你來干什么?”喬治安娜問。
“不是她讓我來干什么。”瑪麗亞說“第一執政問你什么時候回宮住?”
“你覺得我是貞德還是阿拉貢?”喬治安娜問。
“為什么你會那么問?”
“因為我也看到了未來。”喬治安娜低聲說“只是用的和你不一樣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