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倘若能禁絕當然是好的,問題是人們打網球也能賭,督政府時期彩券募捐也是一種公開的合法手段了。
配第認為,發行彩券應該適用于公私兩方面都有好處的經費,如疏浚河流、架設橋梁和修筑公路等,不能用來征收維持陸軍和裝備艦隊所需的經費。
拿破侖第二次出戰意大利拒絕了銀行家用彩券募捐的提議,她也不知道這是他個人的道德感還是他看過配第的書,當時督政府的國庫里一貧如洗,根本沒有辦法籌措6500萬的軍費。
萬幸的是法國人很驕傲,有廉恥心,拿了拿破侖一個冬天的賑濟面包后,很多人自動自覺的得在氣候回暖后開始干活了,不論是碼頭去當轉運工還是修運河。
一般的暴徒如果闖進了有錢人的家里,往往會搶走他們的東西,這些人不會,那個紙廠老板設備、材料、成品都被砸壞了,可是他家金銀器一樣都沒有少,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指的是這個意思。
“小伍長”還在給他們創造就業機會,不像舊時代的貴族,任憑工廠停工、工人失業不管不問,妄圖通過施舍面包解決問題。
很多人從小接受的教育是要“堂堂正正做人”,不愿意伸手要施舍。那些淪落為乞丐的退伍兵自己也有原因,他們寧可重新服役,也不愿意干出賣體力維持生活的工作,這些人是注定要戰死疆場的。
平民的道德感對上層有“凈化”的作用,去阿爾卑斯山回來一趟喬治安娜也感覺到了巴黎的烏煙瘴氣,她就在第一執政的臥室里等他,天知道那些歌劇女明星身上有沒有什么傳染病。
波拿巴的自律能力出色,不會輕易被感官刺激腐蝕,別人卻沒有,要是他得了梅毒,這個病是無藥可救的,等梅毒入侵了大腦,他的大腦無法正常使用了,那么他最迷人也是最有用的一部分也就消失了。
正義、美德、慷慨、仁慈這些美好的名聲都是每個人希望擁有的,但比起這些,拿破侖更喜歡驚奇,讓人民始終處于新鮮感中。他要是有水變酒的本事他一定會用的,可惜他沒有,盧浮宮的戰利品能讓觀看者流連忘返,喬治安娜賣了一些,這筆錢被他用來修水塔了,那個水力鐘修好了又是一個新的驚奇。
他喜歡盛大的、讓人炫目的場面,法國人在排場上花錢從來不吝嗇,凱旋門要修得宏偉、華麗才好,收稅的地方一個破木頭房子就行了,稅吏憑什么還住那么好的房子?
大概等了一刻鐘,臥室的房門打開了,波拿巴帶著一身的黑氣走了進來。
他什么都沒說,直接走到了喬治安娜的身邊,坐在沙發上,然后仰躺在了她的大腿上。
他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利昂。”她說道。
“嗯?”
“你長胖了。”
“我很累,別說話。”他閉著眼睛說“你趕了那么遠的路回來,和我一起睡吧。”
她覺得,只是睡在一張沙發上并不算是“奸情”,應該不會遭到詛咒。
于是她也靠著沙發的靠背睡了。
這一次她睡得很踏實,真想就這么長眠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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