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召喚瑪麗·安托瓦內特的亡靈?”龔塞伊壓低了聲音“你瘋了?”
“她的亡靈肯定被凈化過,普通的召喚術找不到她的。”西弗勒斯說“用這個辦法召喚來的也不是她的靈魂。”
“那是什么?”菲利克斯·楊問。
“我不知道。”西弗勒斯不負責任得說“試過才知道,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理論上是她的埋骨之地(istasepulturaest)。”
“這是從萬人坑里找回來的女尸。”龔塞伊著急得說“她的頭被砍下來了。”
“這里所有的骸骨都是從萬人坑找回來的。”西弗勒斯慢悠悠得說“這就是我們需要亡靈冊的原因,它會顯現死者的名字。”
龔塞伊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
“而且用它也可以看看拿破侖·波拿巴的墓地里埋葬的到底是不是他本人。”西弗勒斯又補充道“你們知道為什么墓碑上會留下墓志銘嗎?”
“為了紀念埋在那里的人。”菲利克斯說道。
“這是一個古老的傳統,意思是召喚活人,由死者生前自己所留和神職人員所寫的墓志銘更像是一種虔誠的邀請,更古老的亡靈圖(macabre)是一種生者與死者的對話,人們會在石板、銅板上留下碑文,念碑文者可以與亡靈對話,比如說那個。”西弗勒斯指著教堂不遠處的一個石碑“那上面是不是有很多人?”
龔塞伊和菲利克斯一起看過去。
“那是送葬的隊伍,主持亡靈彌撒能增加教會的收入,同時死者可以花錢雇傭窮人給自己送葬,即便他活著的時候是個討厭鬼,他的葬禮上也會座無虛席,這樣他就不會孤獨得死去,而那些窮人代替了死者多親友,獲得了些許施舍,按照規矩,他們會每人分到一件帶風帽的黑色長袍,那場面就和那個石碑上刻的一樣。”
“那有什么關系?”菲利克斯莫名其妙得說。
“你知道古代的貴族會有奴隸殉葬的習俗么?”西弗勒斯問“那些經受不住錢財誘惑,跟著去送葬的窮人會被人在墓地就地殺死,然后掩埋,這也是拿破侖所希望的。”
“我沒聽說他那么干過!”龔塞伊嚴厲得說道。
“我沒說他要殺奴隸殉葬。”西弗勒斯平靜得看著路易十六和瑪麗·安托瓦內特的合葬墓“他不缺士兵,缺的是一位皇后。”
“約瑟芬……”龔塞伊半晌后說。
“你覺得拿破侖最想要的是什么?”西弗勒斯問道。
“他想做皇帝。”菲利克斯立刻說。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
“她所在的時代,正是巫師退隱之前最黑暗的時光。”西弗勒斯說道“如果麻瓜們根本不相信有魔法會方便很多,但正是因為他們相信有,不斷得到處找尋藏起來的巫師,而巫師又禁不住誘惑,才無視國際保密法參與麻瓜的事務。我們不可避免得會與麻瓜執政者有接觸。拿破侖一方面在尋找愛,一方面又追求權力,他很喜歡倒在女人的懷里。到了他政治生涯的最后階段,他又不再渴望權力了,他希望能在厄爾巴島,和歐洲的科學家們一起生活,這一點不論是他的母親還是他的妹妹波利娜都無法提供,這是他會選擇波莫娜,或者類似她那樣的英國女人作為目標的動機。”
“這太瘋狂了。”龔塞伊說道。
“你們都能看到波莫娜么?”西弗勒斯問。
“當然。”龔塞伊和菲利克斯回答。
“這正是困擾他的地方了。”西弗勒斯譏諷得笑著“想象力豐富的人容易得妄想癥,他分不清他的迪納薩德妹妹是真的存在,或者是個鬼魂,亦或者是夢。”
“什么?”龔塞伊奇怪得問。
“最后的敵人是死亡。”西弗勒斯說道“我開始明白為什么她會想要與我共享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