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贖罪券的問題,路德宗誕生了,路德認為恩典是沒有任何交換性的,不能用錢買,努力做善事也不能獲得,所有的行善和禱告都必須出自純粹的虔誠,信仰必須是無條件的,不能為了好處才祈禱。
清教徒承認這個理論,實際上卻難執行,路德沒有給人留余地,人以后得不得救贖,上天堂還是下地獄都是完全按照上帝意愿隨機的事了,跟個人努力完全沒有任何關系,那人怎么知道自己是被選中的人呢?
這就逼著人想方設法得找方式去追求確定性,于是信徒們產生了一種工作倫理觀,他要去找一些征兆,證明自己是被選中的人。
那么什么征兆可以證明呢?既然神讓人來到世間從事某樣工作,這個工作就是他的天職,如果一個人能夠埋首于他的天職,這就是一個救贖的征兆了。
在這個目的下工作的目的就不是為了消費享樂,而是為了榮耀神,這就將努力工作和禁欲聯系起來了。
干活拼命又不消費,這就成了資本,資本用來擴大自己的工作,賺更多錢,這樣就促成了資本主義的發生。
雖然一開始人們將努力工作當作救贖的征兆,后來實際操作中卻發現可以把它當做一個上升的途徑,信徒們覺得自己過上優渥的生活是自己的努力和上帝意志的結果,我虔誠、我努力、我成功、我得救,精英主義就此萌芽。
這就是精英主義從神學體系促成資本主義的演化過程。
美式精英主義不僅僅是剝削財富,還包括了精神方面的壓迫,努力提高自己會成功,你失敗就是你不努力,這不僅是一種羞辱,更剝奪了低收入勞動者的尊嚴和社會價值,讓他們覺得自己從事的工作對社會是沒有價值和意義的。
同時最關鍵的是教育壟斷。
學習需要時間和金錢,這也是馬克思所說的,資本主義壓榨勞動者的剩余價值和時間,這就和早期清教徒認為所有的行善和禱告都必須出自純粹的虔誠,信仰必須是無條件的,不能為了好處才祈禱一樣,認同卻無法實施,沒給人留余地,時間對人是公平的,一個人24小時,除掉工作時間8小時,如果要壓榨時間騰出來學習就只有睡眠時間了,又不是人人都是達芬奇那樣的人,或者是拿破侖一樣泡澡就能恢復體力了。
睡眠減少有猝死和抑郁癥的風險,精英們普遍有“絕望至死”病癥。抑郁癥患者對生活感到絕望,那不是單純靠吃藥能解決的。
如果富翁們只是想保留財產,那么可以辦信托,孩子可以一輩子吃穿不愁,快樂得度過,財富積累的速度可能快過他們揮霍的速度。
不過新貴族將孩子們送去名校不只是為了鍍金,還要鞏固一個觀點,成功是努力獲得的,這是一種變相的新世襲制度,畢竟不是誰的父母都能拿出100萬美元的支票參加俱樂部,他的親戚朋友也沒有哈佛校友能介紹他入學。
就讀名校不僅是有錢人的虛榮游戲,還是一種可以光明正大詆毀、羞辱輸家的方式,如果說光靠個人努力完全不考外力,這就是公平競爭,然而實際情況是外力因素不可排除,時代、技術、行業、遺傳和天賦上的差異都是存在的,個人的才能和興趣是不是符合時代的需求也是個參照物。
70年代的嬉皮士不相信名校,他們相信搖滾樂,那時候搖滾明星可比學校里的書呆子受女孩歡迎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