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普斯和參事會已經決定將2月23日星期四作為整個殖民地的感恩節,希望通過慶祝歡樂的事轉移焦點,并把“我們所有的不幸”的來源投向法國人。
但比起關心總督的公共事務,民眾更關心他們的妻子什么時候可以回家了。還有日益高昂的稅收,這些錢據說被用來支付酒店老板、警員、監獄看守和鐵匠的賬單,為什么他們要付錢給那些折磨他們家人朋友的人,讓他們日子過得舒舒服服呢?
更何況他們聽說了,法官縱容執法官們非法收繳遺產,魔鬼許諾的國王伯勒斯和王后瑪莎·卡里爾都被處決了,照理來說不是該恢復正常了嗎?怎么還在抓人?種種流言和質疑聲讓總督菲普斯不得不在九月中旬的時候解散了法庭或者說是讓別人以為他解散了法庭。
無論巫術法庭未來的命運如何,社會秩序都不能遭殃,更不能危及特許狀的售賣。在那個黑暗又神秘的季節里,不論人們如何隨意指控,但有一種情況從未出現,那便是兒子指控父親。
那時的兒子稱呼父親不能用“爹地”,而要用“先生”,無論外面亂成什么樣,父權是不能撼動的,即便父與子之間在某些事情的觀點上存在非常明顯的分歧。
不論如何,出版禁令依舊掌握在當局的手里,巫術的黃金時代在此促成了巫術文學,英克里斯寫的作品《良心之案》處理抽象事物,為無辜者辯護,科頓·馬瑟所寫的《無形世界的奇跡》則表現為他陶醉于超自然事務中,后者的銷量遠遠超過前者。
當科頓·馬瑟騎著馬繼續在村莊和鎮子之間尋找巫術證據時,英克里斯·馬瑟坐著隆隆作響的馬車,踏上了調查之路。
陷入了獵巫狂熱之中的人就像一把火,會把一切都給燒了,這種狂怒、肆意的狀態必須被遏制,而這也是出版禁令禁止印刷非馬瑟父子刊物的原因。
新的馬薩諸塞政府是英克里斯·馬瑟一手促成的,當法官們需要援助時會向他求援,科頓·馬瑟則更活躍于第一現場,安多弗的惡魔洗禮很像是浸禮會的儀式,會不會有一個浸禮會的牧師在布道時宣揚人人平等?
人們生來并非平等,死去時也不會如此,為什么我們要在活著的過程中假裝平等呢?
也許有人會高喊,閉嘴,閉嘴,滾開,撒旦,你才是個謊話連篇的騙子,總有一天上帝會顯靈的。
這里有了個新的問題:父啊,請告訴我,我們得到了我們應得的嗎?(dowegotwhatwedeserve?)
在路上你或許會遇到一個聲音悅耳、不知疲倦的傳教士,他會告訴你一些事,但他不會向你承諾一個國家,因為他已經變得更加狡猾了。
別忘了,伊甸園里的蛇也是用悅耳的聲音這么誘惑夏娃的。
那一章的全文是耶穌選定了七十個門徒,他派遣他們猶如羔羊往狼群之中,要他們不要帶錢囊,不要帶口袋,不要帶鞋,不要在路上和任何人說話,不論進了哪家要先說:愿這一家平安,如果那里有和平之子,你們的和平就降臨在他的身上。
人若接納了你們,給你們擺上什么你們就吃什么,要醫治城中病人,并對他們的說“天主的國已近臨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