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市中心的房子很密集,也容易產生熱島效應,熱空氣流不出去,每年都有很多無家可歸以及沒有安裝空調的市民因為高熱死亡。
地鐵里沒有降溫設備,就像那些在地鐵口拿著吉他唱歌的歌手們唱的,車廂里熱得像地獄,氣味更是變化多端,那絕不只是人體散發的氣味,有的說類似硫化氫、有的說是燃燒的空氣的味道,有人說是汽車輪胎燃燒的味道,或者是臟襪子、尿味,匯集到每個車站都會提供不同味道組成的雞尾酒。二戰時為了消除駐扎法國的美軍對法國人的偏見,曾寫了一個名為《法國人的112個惱人之處》的小冊子,那時候車廂里還有股大蒜味。
為了遮蓋這股氣味,地鐵公司在車廂里噴灑了氣味微妙的香水,原本相比起不洗澡的味道,女士們更愿意聞香水味,但香榭麗舍站那種摻假的香奈兒5號和左岸香水味只給了過于天真的游客雅致的印象,仔細聞的話還是能聞到死老鼠的氣味和剎車的焦糊味。
比看到一碗有老鼠的濃湯更惡心的是你喝到一半發現濃湯里有死老鼠,你要是不知道湯里有死老鼠還沒什么,明知道里面有還要喝下去才惡心。
法國的香頌不只是甜蜜的情歌和民謠,還有政治和抗議內容,地鐵工人7、8月份要罷工的,哪兒涼快到哪兒去,這下連有死老鼠的湯也喝不到了,這半點都影響不到富有階級,同樣民眾燒了奢侈品商店樓上住的普通人會失去僅有的家。
以前法國貴族認為不交稅是他們的特權,現在的商人階級避稅到國外去了,留下的人為了他們剩下的那點殘羹冷炙而爭搶。
在發火前要冷靜思考,樓蘭之所以會被遺棄是因為孔雀河改道,河水不再從那座建在沙漠里的城市流過。沒有“流水”,不論是什么革命都干不了,英國的工業革命除了技術創新之外還因為銀行敢于貸款給工廠主,這是盎格魯撒克遜人的成功之處,換成別的國家和文明不一定能做到這一點,法國的銀行家就缺乏這一點,工匠們在法國時沒有弄出工業革命。
法國人自己也研究過,那場革命到底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如果它失敗了為什么又成功,如果它成功了又失敗。
除去近代哲學家濫用“自然”這個名詞,自然的內涵是值得討論的,人的本我和超我本來就存在矛盾,才需要自我調節。
拿破侖兵敗滑鐵盧之后失去了控制,他大罵背叛了他的塔列朗是絲襪里的一坨屎(merde)。
塔列朗對那位昔日的皇帝說“可惜啊,先生們,這么偉大的一個人居然那么沒教養。”
Merde在現在的法國是一個溫和的罵人方式,演員們會祝福對方演出大獲成功時用到這個詞,以前演出成功與否要看劇院外長長的馬車隊來衡量,如果車馬多,當然會在大街上留下數量驚人的馬糞。
土倫之戰時巴黎派來的指揮官第一件事就是搜查軍官里的貴族,拿破侖則用望遠鏡看到了“小直布羅陀”,他明白自己該干什么,才越級向巴黎的雅各賓俱樂部去信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