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革命之前的凡爾賽,永遠都不缺少舞會。
雖然“獨立戰爭”讓法國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他們還是贏了。
按照外交禮節,在《巴黎和約》簽訂后代表們都要參加舞會,那或許是路易十六和瑪麗安托瓦內特一生中最“高光”的時刻了。
美法兩國之間原本的敵意因為這場戰爭消融,至于戰敗的英國人則在等著看笑話,牽強的笑容也看似真誠了幾分。
總而言之,戰爭結束了,和平總是值得讓人舉杯歡慶的,大人物們忙著“表演”的時候小人物們則像布景版般在舞池中翩翩起舞,這其中便有參加了“獨立戰爭”的亞歷山大·博阿爾內子爵。
那時他未來的妻子,一雙兒女的母親羅斯還是個喜歡吃糖的小姑娘,完全沒有巴黎貴婦的成熟美艷、風情萬種,而這也正是子爵喜歡的類型。
就連這種正式的社交舞會上他也帶著一個“交際明星”出席,至于那個時候的拿破侖·波拿巴,他還是10歲的孩子,只能在科西嘉島的岸邊看著海浪沖刷礁石。
他們誰都無法想象自己的人生以后會有什么樣的交集。
剛嫁到法國來的羅斯讓博阿爾內子爵過了一段時間穩定的家庭生活,一開始丈夫也很珍惜這種狀態,和她一起用心經營家庭關系,但這段時間并不長久,很快他就被外面燈紅酒綠的生活吸引,重新帶著那些情人在凡爾賽的舞會上出現了。
最初羅斯與尋常女人一樣控訴過丈夫的輕浮生活,但她沒有想到子爵居然會對她暴力相向。
那一巴掌可能是把她給打醒了,讓她明白改變一個人沒那么簡單,于是她努力改變自己,去適應巴黎的新生活。在此期間歐仁和奧爾康斯相繼出生,這給她帶來一些幸福感,不過奧爾康斯的早產讓亞歷山大有了借口,指責女兒不是他自己的,妻子不是和他在一起時懷孕的。
那個時候歐仁還很小,卻聽得懂仆人們背地里議論些什么,而實際情況可能和他所到的不盡相同,拿破侖基金會后來調查過,那些流言蜚語正是子爵慫恿她的朋友和仆人們傳播的,他的目的是分居,就像其他上流社會的夫妻那么各過各的。
盡管十分掙扎,約瑟芬還是同意了分居,在蓬特蒙特修道院里開始了新的生活。
這個修道院是貴婦們遇到困境時的靜修之地,算是巴黎最昂貴的寄宿學校。羅斯在這里遇到了塔里安夫人,和其他幾位同病相憐的女士,在她們的幫助下羅斯化繭成蝶,從一個樸實的鄉下女人,變成了一位優雅時尚、老于世故的巴黎貴婦。
這正是疏離她的丈夫期盼的樣子,克里奧爾人的風情賦予了她一種異國風情,使得男人無法抗拒。
但是這樣一來,她的丈夫在這位重生的玫瑰面前就不值一提了,她的身邊圍繞著很多“護花使者”,子爵因為這層關系起先確實在職場上得了不少好處,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以前他子虛烏有,憑空捏造出來的“情夫”好像真的出現了,他又一次對羅斯動了手,這一次約瑟芬有了跑的地方,她又回到了修道院,只是她跑的時候忘了把孩子帶上,在丈夫的要挾下她又回去了。
這世上是有很多女子,需要依靠異性的恭維來感覺自己的魅力和存在的價值,可羅斯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田園牧歌式的愛情是給小貴族們看的,他們愿意去相信世上真的有不畏權勢和金錢誘惑,善良純真的牧羊女和牧羊人,好吧,為什么牧羊女不能嫁給農夫呢?
農夫是被這些高盧人鄙視的,而且這種貴族門第通婚的觀念根深蒂固,牧羊女就該嫁給和她平級的牧羊人,可他們恰巧弄反了,農夫比牧羊人可富有多了,他們有土地和農場,牧羊人要是遇到了羊瘟,所有羊都要死,可不就沒農夫有保障么?
這些生活在城市里的貴族覺得羊比谷物值錢,牧羊人比農夫富有,也對,他們把祖先留下的封地給賣了的時候一點都不心疼,也不擔心自己的下一代怎么辦,他們需要錢維持自己“目前”貴族式的奢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