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法人、代理人還是那個幕后主使,都應該是自然人,這也是實施犯罪的主體,你可以說被一個信托公司騙了,所有信托公司的自然人都是騙子么?
肯定有人說自己不是,甚至于那個偽裝成信托公司的騙子在有了資金池后也試圖真的理財牟利,將回報分給客戶們,于是他把錢投進了房地產行業。
股票和債券市場投機,房地產總不會是投機了,不動產是最安全的投資,這個家庭主婦都知道,穩賺不賠。
他拿著這筆錢去原子爐基金風險都要低一些,至少聯邦政府害怕這筆錢一下子用光了,會節省著花,即便有損失還會收回去一點兒。
英式信托的中心是受益人,當信托到期后,信托公司必須分配給投資者本金和收益,當信托進化不能如期兌付或兌付困難時公司要兜底處理,這種叫做剛性兌付,也是信托業的潛規則,是吸引投資者的一種手段。
可要是遇到1907年的那種情況,剛性兌付就無法實現,而這會加劇了信托業的道德風險。
能贖回本金已經不錯了,還想要利息?這不是不可能,銀行可以有,摩根救市的時候很多私人銀行就吃到了利息,摩根還趁機收購了礦業公司。
但散戶就沒希望了,金融實際上不創造任何財富,只是搬運財富,將一部分人手里的錢集中在另一部分人手里,杰西也是個窮小子,他后來還不是成了華爾街巨熊。
散戶連本金都拿不回來,更別說利息了,而所謂的富豪在這場危機里也不過是大一點的魚,只是他們要想要回損失可以找摩根的門路,就像他們之前把錢交給另一個讓他們損失慘重的代理人。
為了這個目的,以前不對摩根打開的門都打開了,僅限于北美,在歐洲這一套行不通。
那些“城堡主”們也會和美國人聯姻,只限女兒嫁過去,他們不會嫁女兒到美國去的,泰坦尼克號的女主角羅斯,她的父親死了,只有她和寡婦母親,估計也是破落得沒邊了才嫁給一個鋼鐵大亨。
有相當一部分人對金錢的概念停留在沒有錢就無法維持他們的生活,美國鐵路締造者的女兒安娜·古爾德與伯尼·德·卡斯泰蘭結婚了,他們過得還算不錯,至少她沒有被孟德斯鳩家的某位高貴的夫人罵,說她是個“丑惡的美國佬”。
第一次世界大戰后,法國貴族把獵取嫁妝的目標擴大到了整個美洲,整個20世紀20年代,紐約第五大道的億萬富豪都把自己的女兒往巴黎送。
平民大概覺得這是大權貴和大資本家的完美組合,實際上名門大戶一如既往表達他們的不滿,尤其是財富凌駕于出身上的時候。
豪門世家最清楚家業衰敗比家業中興容易,但他們從來不像現在一樣害怕社會地位和被人遺忘,他們將財富稱為社會地位升降機,這種認知迫使他們不得不從坐吃年金,向高級管理人員過度。
因為貴族傳統而古老的封閉,貴族小姐只會和貴族少爺結婚,當貴族少爺為獵取嫁妝和美國來的富豪千金結婚的時候,這些貴族小姐就開始因為缺乏合適的配偶而面臨尷尬的窘境了。
有人會降低標準,像蘇珊娜的母親一樣和文化人結婚,也有人直接保持單身,從事自己喜歡的職業,很有可能一間巴黎醫院的助產士是一位侯爵夫人。
貴族的權力雖然沒有在法律中體現,他們的頭銜卻因為拿破侖登基而恢復了,當然只是頭銜,舊時代的貴族不服兵役,這是他們的特權,并由此衍生出其他特權,而現在他們也在往軍界發展了。
等蘇珊娜過了適婚年齡年輕人的圈子里也開始流行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了,他們的圈子甚至跳出了大資本家和文化人,這使得他們不得不降低了生活的排場,還重新整合他們的財富,比如賣掉維修起來異常昂貴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