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格拉古覺得有危險,有人正用弓箭狙擊他的頭還是他希望人們能冷靜思考,他用手指指了下自己的頭,然后有人在亂戰中大喊“格拉古要戴皇冠,他是獨裁者”,很快有人進入元老院報信,于是元老們帶著衛兵氣勢洶洶得出來了。
每個人都在詛咒發誓,要打倒獨裁者,元老的家奴們與暴徒一起和格拉古的支持者們開展了血戰,提比略·格拉古在亂戰中倒在了血泊里。
等所有支持格拉古的人都死了,元老的家奴們從死尸堆里找到了執政官的尸體,拖著他游街示眾,隨即將他的尸體扔進了臺伯河里。
如此恐怖駭人的一幕讓羅馬公民和提比略的弟弟蓋約憤怒了,他發誓要繼承哥哥的遺志繼續土地改革,不過護民官不是世襲的,他必須通過選舉,元老院以違憲為借口試圖阻止他參選。
經過了一系列的斗智斗勇后,蓋約格拉古還是成了保民官,他的改革更廣,并且最終他也和哥哥一樣死于被元老院派兵鎮壓,小格拉古被斬首,他的支持者們的尸首被丟進了臺伯河,以至于河水都被染成了紅色。
格拉古兄弟的改革失敗后,羅馬的制度性貪婪更加變本加厲,富豪通過各種各樣的債務陷阱奪取窮人的土地,農戶的情況比過去更加悲慘。當人性之中的貪婪被釋放出來,就會變成一只可怕的怪獸,羅馬共和國失去了最后的改革機會,權貴們高喊民主,卻失去了最后捍衛民主的機會,喪鐘也隨之敲響,血腥的百年內戰開始了,也正是因為內戰,凱撒以軍事領袖的身份走向了獨裁,屋大維更是走向了帝制。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同樣也不是一天覆滅的,也許土地兼并不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卻是不斷往駱駝身上加稻草的。
當外部沒有壓力的時候,內部的矛盾會變成主要矛盾。里根最大的成就是毀滅了蘇聯,那也是美利堅最為得意的杰作,常以“站在歷史的正確面”自居。
他們經常說回顧歷史發生的事實,你就會發現勝利總是屬于正道。這其中的天命思想讓支持此論點的人相信這是由神指引的,或者是一股世俗的力量走向道德的提升與改進。
這套天命理論不僅替歷史的“正確面”和“錯誤面”做了道德背書,也支持了美國是因為善良而偉大的主張。因為唯有當人們覺得自己替神行道的時候,自己是被正義的,他干什么都理直氣壯。
全球通商和新的資訊能削弱獨裁者,讓他們的支持者減少,逐漸朝著自由民主邁進,但是歷史并沒朝著他們預想的那樣發展。新自由主義市場和盎格魯撒克遜模式正讓財富向富豪集中,中產階級=羅馬農民的數量正在變少,似乎羅馬共和國末期的那一幕正在重新在人們眼前上演。
自由派堅信自己站在歷史的正確面上,但“正確面”應該是消除內部矛盾上。美國從未真正統一過,最早它是個邦聯政府,這些詞的含義是聯盟(league)而不是合眾國,但制憲會議放棄了邦聯制的計劃,代之以“聯邦制”。這個中央政府有足夠的權力,卻不能擁有過大的權力,美國從沒有出現一個類似國王的人出現,里根說政府是人民的仆從,這也是他們最為得意的地方,權力集中的“民主體制”只不過是文字游戲而已。
不管美國憲法從抽象意義上如何精巧,都不能掩蓋它存在含糊不清地方,如果將它比作河貍的水壩,這些含糊不清的地方就是缺口,獨立宣言中含糊了并刪掉了奴隸制問題,而這也導致了憲法頒布70年后爆發了南北內戰。
在保證個人自由民主的同時保證社會有力的秩序,這是個有必要詳細討論并且解釋清楚的問題。圣經給與人統治世界的權力,并沒有和自然之神平起平坐。
當孩子和女人們組建朝圣者的隊伍前進時自發形成了等級,就像軍隊里的百夫長、千夫長,有等級才能有效管理。甚至于在諾曼底登陸的時候,美國也采取了等級制,他們要保證消息不走漏被德國人知道,并且盡快讓士兵搶灘登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