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城里的市民則看著糧價節節攀升,他們的收入吃不起面包了。
也許有人會說不吃面包吃其他的,人活著都需要體面,還有尊重,富豪們有了錢不還是從國王那里買貴族頭銜。
自由市場化只給了少數人帶去了福音,而大部分人的生活水平依舊停滯不前,缺乏安全保障和穩定性,精英和知識分子宣揚的理論和知識在恐慌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
忽視人民收入水平以及他們絕望的情緒,終日在沙龍里大談政治,又或者在凡爾賽歌舞升平,對民眾采取不屑一顧的態度,精英貴族們對普通民眾的不尊重幾乎與降臨到人民身上的經濟悲劇一樣令人痛苦。
不完全的市場競爭只會讓少數人手中握有權力,貴族是不交稅的,這讓他們在和資產階級競爭中占據了優勢,只是這也會導致市場失靈。如果不是因為大多數人的收入水平過低,無法過上體面的生活,這個問題就不會如此凸顯了。
拿破侖帶著法國人翻過阿爾卑斯山,有一個營因為軍靴的問題嘩變了,這真是因為靴子的問題么?
英國的軍服和武器自備,小伙子當然愿意穿漂亮的紅蝦兵制服了,再加上锃亮的軍靴,走在街上看著多風光。如果他穿得像個乞丐走在街上,誰覺得從軍是件體面的事?
市場帶來的繁榮不該只掌握在富人階級里,而是整個社會階層,使全社會共同受益。當女性發現自己的孩子餓得氣若游絲的時候,也會舉著圍裙找國王要面包的。
有傳聞,巴士底獄里有很多因為貴族遞“小紙條”關押起來的無辜民眾,巴黎人民在群情激憤下攻陷巴士底獄。
這固然是一個故事,和瑪麗安托瓦內特“他們吃不起面包,怎么不吃蛋糕”是一樣的,但真不存在濫用權力的人么?
眾怒難犯,不只是巴士底獄,連巴黎的城門民眾也一起拆了,一個收稅的地方憑什么修那么豪華?
至于修凱旋門,那時法國人的日子不像以前那么緊巴了,雖然拿破侖也不是完美的君主,人們在為他的勝利歡呼后也會感覺迷茫,但他給了人們一個不同于科舉考試的晉升機制——軍隊和戰場,考試沒考好可以復讀,戰場上輸了就要丟命,沒有重來的機會,和他“一屆”的將軍們都是火速提拔的。這本該是一個透明的、公平的制度,卻因為拿破侖自己不喜歡一個讀書時的中尉,不論那個人多么有能力、有多少人推薦都不給對方機會,在這種極度不公平的情況下,那個中尉就伙同了同樣遭到冷遇的共和派軍官,在圣馬丁運河的開幕式彩排上偽裝成驃騎兵,刺殺那個破壞共和國的獨裁者。
這次刺殺沒有成功,拿破侖好像有所警覺,在舉行儀式的時候戴著佩劍,不像凱撒一樣手無寸鐵、穿著羅馬長袍。
這些刺客沒有當場死亡的后來也被絞死了,他們被換上了純黑色制服,而不是按照他們過去的兵種穿的制服。
就像威尼斯的總督馬里諾·法爾耶利,其實利用權勢搞死情敵或者密謀推翻共和國實現世襲的權貴不只他一個,他的主要問題是試圖推翻“十人會議”的審判結果,并且為了達到這個目的與其他“不滿者”集合到一起,試圖消滅“十人會議”,于是他就成了那么多位威尼斯總督畫像里唯一一個被蒙上黑紗的總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