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波拿巴向約瑟芬復仇的工具,同時也有希望她生一個孩子的期望,只是寶琳這個裁縫的女兒并沒有生下孩子,并且,她無法如約瑟芬那樣融入上流社會。
在權衡了利弊得失后,波拿巴不用約瑟芬出面,自己就把這個曾經與他在開羅街頭兜風的克里奧佩特拉處理了。很多女孩受不了那樣的誘惑,想要風光得在眾人的夾道歡迎中走過,就算波拿巴長得不算英俊并且個子很矮呢。
有時候舉辦婚禮女孩把自己當成主角,卻把丈夫給忘了,攝影師、畫家會觀察新婚夫婦的表情,很多時候丈夫的臉色其實很不耐煩,他根本就沒有投入這個角色中去,就像在完成一個任務。
有的男孩則表現得緊張,生怕自己把婚禮搞砸了,一遍又一遍得看等會兒要發的誓和在婚宴上的發言,等整個流程走完他渾身都是汗,哦,終于結束了!
誓言可以說得很動聽,但這些能說動聽“場面話”的人背地里卻在傷害著那些相信那些話會成真的人,女人都不信男人發誓有用了。
起誓有什用呢?還是結婚契約有用,它是受法律保護的,新民法不允許離婚,德斯塔爾夫人這樣的女性為此吵鬧不休,對約瑟芬這樣的人來說卻是一種保障。只要不離婚,不論波拿巴在外面有多少女人,那些女人有多風光,永遠都是一閃而過的流星,很快就會消失的,除非她死了。
殺死妻子的多半都是丈夫,如果波拿巴是當場捉奸,約瑟芬和她的小情人就算被殺了也是合法的,問題是波拿巴聽說那個消息的時候人在埃及,他如果當時選擇離婚,所有人都可以理解的。
可是他原諒了約瑟芬,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歐仁和奧坦斯付出太多了。
法軍在帕維亞干的事經過謠言渲染已經失真了,造成了極大的恐慌,但除了初期的混亂以外,因為嚴苛的軍紀波拿巴槍斃了好幾個鬧事的法國人,對意大利人的傷害有限,主要是錢方面的問題。
在埃及干的才是慘無人道,殺俘這件事很不光彩,這也是英國報紙攻擊他的地方。
不過和葉卡捷琳娜女王所做的相比,波拿巴所做的是糧食緊缺時的舉措,不算無奈,而是無法妥協的選擇。
糧食減產5%就餓死5%的人,以法國當時的人口基數大概要餓死120萬人,這樣糧價就不會無限制得漲上去,因為人人都能吃飽。
這么做當然不人道,大家都節省一點,處于半飽的狀態,那么就能都度過難關了。可是餓肚子的滋味哪有那么好受,這種餓和節食減肥自我饑餓不同,而是外因,饑餓的人是憤怒的人,那是人的又一項原罪。
沒有財產的不平等,社會就不能存在,而沒有宗教,就不能保持財產的不平等。當一個人餓得要死,身旁卻有另一個人飽得要吐的時候,他是不能忍受這種差別的,除非有一個權威對他說:上帝的意志就是這樣,這個世界上必須有窮人也有富人;但是,在來生和在永生中,貧富之分將完全不同。
吉倫特派在取消了最高限價后人們的痛苦不僅僅是來自于食物短缺,更來自物資的價高者得的“市場規律”,商店有了庫存,有錢人只需要到店里購買即可,因此過去的有錢人、業主或是大財主只要付成捆的指券、拿出私藏的金路易就能買到食物,他們甚至還能花錢吃上一頓大餐,享用高級紅酒和精致的菜肴,而大批的巴黎下層人民卻掙扎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