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度心理學中有一種現象名叫睡眠者效應,這是指的即便時過境遷、物是人非,還是有一些模糊的記憶和態度保留了下來,就像一覺醒來,縱使夢境里的一切都已經忘了,卻還是記得“哦,我真受不了這個人”。
睡眠與死亡的區別只在于是否還會清醒,如果長夢無絕并且沉迷其中,那么就算是睡著了也像是死了。
在神權統治之下,人們活著的目的是死后上天堂,避免自己下地獄,于是當教會說有功德善庫,以前圣人們所修的功德在滿足了自己上天堂的條件后還有盈余,“罪人”們就花大把的錢買贖罪券,忘記了自己在活著的時候該做的修行。
人一旦接受活著的時候是為了幸福,而非為了死后去天堂享受,那么他就會著眼于當前他是否幸福。
他不會覺得守貧是一種幸福,也沒有了朝圣的憧憬,有錢當然要買能夠讓自己快樂的東西,酒、食物、香料、絲綢,相比起沙漠,當然是有威尼斯玻璃裝飾的城堡住著更舒服。
苦行與商業社會是矛盾的,然而富有的人又需要教會的權威,讓人們相信財富不均等是合情合理的,貪念能讓人忘記絞索的危險,干出對自己長遠來看有害無益,短期來看有宜無害的事。這種短暫的幸福感就像是喝了朗姆酒的醉鬼,他喝酒和處于醉酒狀態時是快樂的,然而酒醒后要面對宿醉,并且他的生活狀況沒有得到任何改善。
也許國民會因為慣性依舊服從國王,但要是他耽于享樂、游手好閑,那么國民也會對他失望透頂。
和喬治三世相比,喬治四世總體的表現是個平庸的國王,畢竟他的父親在位時間很長,而且還有好幾個著名的首相、將軍的名望蓋過了他。
人們對他的映像停留在他大腹便便、愛喝酒、終日和一些狐朋狗友鬼混、作風浮夸,一點沒有“王者風范”,因此民望極低。
但他卻促成了一樁天主教徒和新教徒結婚的儀式,雖然主持婚禮的那個司鐸是因為欠了一屁股債,不得已而為之。
一個有酗酒習慣的英格蘭人愿意為了一個天主教女人借酒,而且他還是王儲。稍微有點錢、覺得自己有社會地位的男人都不會聽女人的,哪怕她婚前是人人敬仰的歌劇女明星,婚后還不是要照著他的家規生活。
立憲國王是不自由的,他甚至沒有選擇自己結婚對象的權力,除非喬治四世和溫莎公爵一樣放棄王位繼承權。
溫莎公爵也不是那么糟糕,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愛德華剛好在服役的最小年齡,并表示有興趣參戰,他被允許入伍。
雖然愛德華愿意去前線,但政府不允許,盡管如此愛德華還是見識了戰壕的可怕,他常到前線探望,這使得他受到前線戰士的愛戴。
子彈是不長眼的,更何況要是主帥死了軍心也就散了,波拿巴的騎具很顯眼,不論是炮兵還是狙擊手,只要敵軍看到他,照著他那個方向打就對了,打死了那可是首功。
要冒著槍林彈雨從容指揮,這世上真沒幾個人能辦到。就算有那么大膽的,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那個運氣,當初阿拉伯人翻過比利牛斯山進攻法國的時候,在普瓦提埃戰役時,指揮被一支流矢擊中脖子當場陣亡,氣勢洶洶的阿拉伯人連夜撤退,丟下了大批輜重,宮相查理·馬特也因此一戰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