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韋奇伍德誠心被感動了,他借來了那個花瓶,只是那個花瓶如同傳說中那樣讓人覺得不安,到了出事那年的仲夏,韋奇伍德已經完成了三個版本的圖形,卻還是沒有達到他想要的原始風味。這時藝術家們建議減少白色浮雕bolide透明度,讓深藍色的底色來呈現陰影的效果。
韋奇伍德最后的成品是深藍色的,而不是黑色,而后這個波特蘭花瓶據說被還了回去,或許正是因為如此,韋奇伍德才接觸了伊特魯里亞文明。
考古主義復興珠寶曾經在維多利亞時代流行,有邁錫尼文明的、塞浦路斯的,但實際上考古主義在拿破侖時代就已經開始萌芽了。拿破侖最小的妹妹卡洛琳曾在一次舞會上佩戴龐貝遺跡挖掘出來的珠寶,喬治安娜在魯昂美術館的歡迎會上也佩戴過凱爾特人的肩夾,準確得說這不是考古主義復興,而是把考古的實物戴在身上,只要佩戴者不怕被鬼纏上。
拿破侖就是這樣的人,在外面的時候他要風光體面,帶著喬治安娜出門而不是約瑟芬也有這個目的。但是,她剛才在院子里燒衣服的行為卻讓他不體面風光,要是換一個男人,估計皮帶已經解下來準備抽她了。
真鬧成那樣就更不體面,約瑟芬在拿破侖去埃及遠征的時候留在巴黎和一個英俊的鏢騎兵攪合在一起,那個叫夏爾的騎兵可拿到了不少軍隊的合同。
男女之間保持曖昧,一個不小心就會出問題,約瑟芬是舊時代的貴族女性,她很容易就會中招,就連瑪蒂爾達也有可能被騙了。
喬治安娜將瑪蒂爾達的購物清單給了斯坦利,讓他核實瑪蒂爾達多花了多少錢。這份清單她當然不會只給斯坦利一個人,還有馬丁先生也有,如果花多了就當花錢買個教訓。
瑪蒂爾達各方面都不如蘇菲,不過蘇菲不是被戈丹娶走帶去馬德里了么?
一個好的侍女要慢慢教,不論是瑪蒂爾達還是喬治安娜都是第一次。但不論是波拿巴還是喬治安娜都不是第一次婚姻了,那種激動的情緒不利于溝通,反正他在很正常得倒酒,而且倒了兩杯,看樣子是打算心平氣和得和她談。
她該表現得歇斯底里么?還是平淡冷漠?
也有可能她第二天就被發現在海邊溺死了,就像是安妮,不是自殺就是意外,這次出行以她的死亡中途打斷,其他人在這里轉頭回巴黎。
他把一杯酒放在了她的面前。
但他沒有跟她說話,拿著酒走到了窗邊,看外面的風景。
波拿巴的個子真的不高,不能用偉岸形容他的背影,但是他的站姿很挺括,看著氣度非凡。
“告訴我你現在的想法。”他頭也不回得說。
“問題的關鍵是教區管理孤兒的管事將那些孩子像奴隸一樣賣給了那些工廠,我記得你讓新教社區成立委員會管理自己轄區的事物,你不能讓這些人打著慈善的幌子,利用這些無父無母的孩子掙錢。”
他沒有說話,依舊看著遠處被夕陽染紅的天際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