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弗爾夫人!請你談談……”
喬治安娜將車門關上,把喊叫聲隔絕在門外,如果不是有警察攔著,記者們恐怕早就圍上來了。
她很想將車門的窗簾拉上,雖然現在沒有相機和可以和望遠鏡媲美的單反鏡頭,她還是感覺到了那種被人圍觀的感覺,仿佛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著。
其實在凡爾賽有一個動物園,它的中心是一個八角亭,第一層只有一個房間,是國王的沙龍,八角亭的一面是入口,其他各面開著大窗戶,正對著關著七個關著動物的鐵籠。
邊沁并沒有說自己的設計有沒有借鑒這個,雖然全境監獄可以確保犯人的生存率,卻讓他們沒有了隱私,對于勸人歸化的訓練機構來說,這或許是個完美的設計方案,不僅可以減少監管人員,減少監管人員與囚犯的接觸,抑制體罰與酷刑。但是身處這種權力環境(powersituation),以及被隔絕和受監視的人們或許會出現別的心理問題。
曾經有過一個美國心理學家做過囚徒實驗,參與實驗者都是學生,他們被分配了警察和囚犯的角色,只過了幾天時間,他們就完全變成了另外的人。
為了讓“囚犯”服從,“警察”會想出一些招術,他們都是大學生,他們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事違反法律了。
甚至連制定這個實驗的學者本人也差點沉迷其中,直到他的未婚妻發現,才阻止了實驗繼續進行下去,避免更大的傷害。
還有另外一個實驗,一個演員扮演“學生”,參與實驗的對象扮演“老師”,“老師”每在外面按一次按鈕,里面的“學生”就會遭到電擊,并且電流量可以不斷加大。每當“學生”不聽話,外面的“老師”就會按下按鈕,并且加大電流,絕大多數“老師”都會持續按下開關,盡管學生表現得非常痛苦,只有少數人會拒絕那么做。
這個全境監獄會成為一個試驗場,而且弄不好就會變成“厄克斯塔格”監獄,紐特斯卡曼德去過那里,忒修斯差點成了蝎尾獸的早餐。
那個監獄也符合全境監獄的結構,不同的是它被建在地下,并沒有陽光從另一側照進來,瞭望塔也被蝎尾獸取代了。
她長嘆一口氣,想要緩解這種窒息感。
腓特烈大帝采用的開明專制讓身為“仇敵”的瑪麗亞·特蕾莎女王都效仿,對舊有制度進行改革。而法蘭西共和國同樣也在以啟蒙思想,傳播自由、平等、博愛,打破傳統的封建制度。
1768年波蘭議會禁止地方治安官處理巫術案件,但是在1775年還是有14個婦女在多魯丘夫被處決。根據卷宗里的描述,當地一個貴族的妻子生病了,村里的婦女被指控對她用了詛咒。當時的法官無視議會禁止女巫審判的法律,宣判那些女人有罪,1776年時村民要求附近的城市對這個案件重新調查,不過當時普魯士忙著整合第一次瓜分波蘭所獲得的新領土,一直到1783年才對原本的卷宗進行評估,有據可查的資料顯示有6個婦女被火刑燒死,而不是14個,甚至不能確定她們是不是真的被處決了。
但是在1776年波蘭議會又宣布禁止酷刑和女巫審判,到了1793年,波蘭被第二次瓜分,在這個過渡時期又發生了一次女巫審判,波茲南市在經過再次瓜分后不再屬于普魯士,于是當地法官以此為理由,成為廢除禁止酷刑和女巫審判的法律依據,有兩個眼睛發炎的婦女遭到了指控,因為她們對鄰居的牛使用了魔法。
在公眾集會上演說,哪怕說了一個非常細微的差錯,他也會立刻招來觀眾的謾罵和怒吼,在一片嘩然的驅逐和不屑的聲音中,演說者會很快停下演說,如果現場沒有人維持秩序,那么提出反駁意見的演說者可能不只是被丟雞蛋,甚至還有可能被當場打死。
格林德沃在巴黎的演講就像是一場華麗的秀,他就像站在全景中央的瞭望塔上,周圍的追隨者們站在一個個“牢籠”里,他們專橫而偏執得歧視麻瓜,幾乎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但單是靠培養和利用不滿情緒是不能成事的。
他必須知道怎么在人們心中燃起一個值得宣揚的希望,這一點格林德沃在巫師聯合會就職儀式上的“表演”就不如巴黎,巫師向麻瓜開戰是在阻止他們毀滅世界,可不只是麻瓜才經歷第一次世界大戰。
他給了那些心懷不滿的失意者們一個正當的理由,任何暴力,如果它不是立足于堅固的、精神性的基礎上,就遲早會動搖、靠不住。就像大炮在爛泥里開炮,每發射一次都會因為反沖力而陷入爛泥里,需要再次調整才能指向正確的射擊方向,在這個過程中人的心理會出現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