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莫納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是她第二次聽人說攝魂怪會“興奮”了。
“我記得小巴迪克勞奇,他們把他關在我旁邊的牢房。”西里斯看著波莫納說“他的父母來見了他最后一面,當晚那一幕我親眼看見了,它們花了很長時間才結束,就像是享受那個過程,接著攝魂怪把他的尸體埋在了堡壘外面,老巴迪克勞奇甚至沒有來取回他的尸體,你也想和他一樣嗎諾克斯”
她沒說話,渾身發抖。
“別進阿茲卡班,盡管你以為你可以在里面堅持。”西里斯又吃了一口羊肉“和我一起關進去的食死徒也沒剩幾個了,除了貝拉,盡管人們都說關進阿茲卡班的人會發瘋,但她在關進去之前就已經瘋了。”
西里斯繼續進食,波莫納在一旁看著。
有可能她出現了幻覺,剛才西里斯的笑聲聽起來就像是犬吠,它的回音在山洞中不斷反射,因此她的耳朵才一直聽到那個恐怖的聲音。
凡爾賽宮廷里的人,都將宮廷稱為“國家”。
這不僅僅是因為達官顯貴們云集于此,形成了自己的“小氣候”,包括語言、道德標準和習俗,還因為他們圍繞著一個曾說過“朕就是國家”的國王。
在這個豪華的宮殿里,有成百上千條毫無意義,卻不能忽視的規則,比如誰能打陽傘、誰不能打陽傘;有些地方不可以去,或者說看到有誰經過,必須站在路邊讓路行禮;公爵夫人不可以坐王室房間的扶手椅;侯爵有沒有資格乘坐轎子。
但總有人想要挑戰這些規矩,曾經有一位親王讓自己的侍女把親王的錢包放在宮廷內教堂的墊子上,很快就有人將之報告上去,有時是國王的一句話,又或者是一紙文書就能讓罪魁禍首立刻就范,如果有誰因為無知而打破這些規則,會被視為非常沒有教養,或者換一個詞語叫“逾制”。
想在占地廣袤的奢華宮殿里坐轎子,就要獲得相應的資格,又或者是國王特許,沒有那個資格,不論多么有錢都不可以添置,這和在宮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讓馬車在人口密集狹窄的街道上狂奔當然不同。
宮廷是要講規矩的,即便法國宮廷不像東方宮廷的規矩那么森嚴,外臣可以進入宮殿,與宮廷侍女們說笑。
西方世界是一夫一妻制的,只有正妻的孩子才有繼承權,私生子什么都沒有。
東方則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度,妾生的兒子一樣有繼承權,卻要遵守長幼有序的規則。康熙皇帝晚期發生的“九王奪嫡”就是因為“長幼有序”、“嫡庶之分”引起的。為了確保宮廷里有名分的妃子所生的孩子都是皇帝的,才有了宦官制度。
新的法國民法典規定父親承認的私生子同樣享有繼承權,相比起輪刑,利用沒有邀請函就將坎皮尼小姐趕出去對這些體面、有教養的人來說更有威懾力。
這是新宮廷的規矩,就算它和不許在宮里隨便乘坐轎子、打陽傘一樣無稽。
這些規矩和沒完沒了的細節遵守起來讓人覺得窒息,喜歡自由的西里斯哪怕母親取消了他的繼承權也要離家出走。布萊克家又不是沒有他不行,何況西里斯還有個弟弟雷古勒斯。
不過詹姆波特確實說了一句“實情”規矩是給小人物定的。
在外面公爵是大人物,在宮廷里卻只不過是數量龐大的貴族頭銜一員,甚至還有公爵夫人差點被餓死在宮里。
國王的寵愛才是最重要的,即便蓬皮杜夫人只是個伯爵夫人,她一樣可以取代皇后主持宮里一切。
一直有人往國王身邊送美麗的女人,很難想象她們居然不會和蓬皮杜夫人那樣說笑話,換個比喻,喬治安娜敢捏拿破侖的鼻子。
利用美麗造成的吸引力永遠都是短暫的,國王的一生中絕大多數笑聲都是由男性。當然,她們也不完全是不敢在男人面前調笑的,主要是不敢當著國王,她們有太多顧忌,家族和來之不易的受寵的地位,萬一笑話說岔了,不只會一下子失寵,甚至還有可能牽連家族。
約瑟芬很擅長對人親切友好,可是貝爾坦用一句話就概括了宮廷里永遠不缺主動示好的人,他們只是在你失勢后很快就忘了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