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有回來嗎”波莫納問。
“至少沒有來找我。”阿不思靠著椅子“你們不是一起回來的”
“我在路上碰上了費力維,把糖果交給他,讓他轉交給你。”波莫納說。
“如果你想回去了,請你去地窖一趟,把西弗勒斯叫上來吧。”阿不思說。
“我沒有想回去”波莫納甜膩得說。
阿不思笑了“你想陪我”
她覺得他很孤獨,但此刻他還沒有孤獨到需要她留下陪他的地步。
于是波莫納朝著阿不思鞠躬,然后離開了校長室。
這一次她沒有走螺旋樓梯,而是沿著大樓梯往下走,即便是能動的畫看久了也不覺得稀奇,因為它們本質上就是在做一件重復的事。
在路過一個空白處時波莫納停了下來,那里曾經掛著困住了菲比的油畫框。
等下學期開學,就是“十周年紀念”了。
即便是費力維和米勒娃也用了一年時間才將這個詛咒解開,當時誰都沒有想到,居然是學生被變成了顏料,“畫”在了畫布上。
當菲比解除詛咒,從畫上面下來時,一下子就變“立體”了,她恢復正常后抱著喬伊哭,但不到一分鐘就昏厥了。
當時人們很擔心她是因為長期沒有進食喝水的緣故,然而阿不思很快就宣布菲比的時間停止了一年,她和雙胞胎姐妹喬伊已經不是同齡人了。
菲比留級都是小事,她哪怕休學,或者干脆退學都很正常。不過菲比第二年還是來了,開學頭一天很多人都發現她發型換了。來霍格沃茨的特快上她一直看窗外的風景,和誰都不說話,臉上也沒有什么表情。
在時間簡史里有一個故事,一對雙胞胎中的一個以光速離開了地球,等他回來的時候,他的雙胞胎兄弟已經老到走不動路了。
不論是石化還是肖像詛咒,這類詛咒的共同點是被詛咒對象的時間停止了,石化還容易理解,畢竟他們一動不動,肖像詛咒的人卻還在動,這怎么能說時間沒有堆疊呢
人類感覺時間流逝是需要參考的,比如鐘表上的指針轉動,在一秒、一分、一小時里發生了這類機械運動,由此感覺到時間在流逝。
人體內還有一個生物鐘,它不僅僅控制人體晝夜節律,比如睡覺,一個人長期早起的話,到了時間不需要鬧鐘,自己就會醒過來,這時睡眠中止了,倘若睡覺不中止,就會長期睡下去成為植物人。
新陳代謝一樣可以終止,不過這意味著人的生命也中終止了,菲比的身體變成了顏料,這已經不是生命的存在形式了,她本質上和大樓梯上掛著的油畫沒有區別。
活人覺得時間在流逝,因為外面的時鐘和生物鐘都在正常運轉,而菲比因為“無法看見”,她無法和外面的人那樣通過運動感覺時間流逝。生物鐘是不會被人的視覺影響的,比如乘坐飛機到國外旅行的人,他們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倒時差,盡管當地時間和明晃晃的太陽都告訴他此時是白天,但他的生物鐘記錄的仍然是晚上。
一開始菲比還能聽到喬伊的聲音,后來連她的聲音也聽不到了。教師們以為鐘樓的機器轟鳴聲比人聲大,菲比應該能聽見,就將她從大樓梯轉移到了鐘樓,當喬伊去上課的時候陪伴菲比的就是鐘聲。
不過即便可以聽見那重復不變的鐘擺聲,菲比的生物時間還是沒有前進,她甚至分不清那些鐘表發出的聲音是她自己聽到的,還是腦子里浮現的。
幸好菲比接下來的學生生涯有驚無險,不像哈利波特那么“精彩紛呈”,由于留級一年,菲比是在哈利波特進入學校之前的那一屆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