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也沒什么,可問題是,抬著轎子的,竟然是高樹澪之前派去拿人的余西和他的三個手下。</p>
為了拿到安津美“暴力拒捕”的證據,按照計劃,余西會故意激怒安津美,等他們成功挨揍后,變撕去外袍,露出里面的軍服。</p>
那時安津美殺良冒功,事泄后唆使部曲拘捕就變成了鐵案,打穿著便衣的抓捕士卒和打穿著軍服的抓捕士卒,兩個概念。</p>
只是余西沒想到,事情不僅沒辦成,還被葉天看出他們外袍下隱藏的軍服,勒令他們穿著軍服給安津美抬轎。</p>
“大人,人犯帶到了。”放下轎子,余西立刻跑過去匯報。</p>
“狗東西!真是個廢物!”</p>
“大人,都是小人的錯,小人……”</p>
“不用廢話了,你就進山剿匪吧。”</p>
聽到高樹澪的話,余西不由一愣,玉鼎山地形復雜,官兵去少了就會被匪寇們伏殺,去多了,匪寇又會四散奔逃,等官兵們疲于奔命或者隊伍分散后,就有立刻殺出一伙匪寇,以多打少,重創官軍。</p>
人人都知道玉鼎山的匪寇打不得,可朝廷有年年催促,最終只能是每年招募一伙新兵,在軍隊的押送下進山送人頭,事后再上報個與匪寇激戰,出現戰損,而那些戰死者的人頭,也會變成匪寇的腦袋,變成斬獲。</p>
作為高樹澪的心腹,余西自然知曉這些事,雖說進山“剿匪”的主要任務是驅使新兵們送死,可刀槍無眼,每年“剿匪”的官兵也會嘔死傷,余西也不敢保證自己就能活下來。</p>
“大人,小人知錯了,求大人饒命呀。”</p>
“你既然知道錯了,還有臉求我饒命?滾下去!”</p>
可憐的余西到現在都不知道到底錯在哪里,高樹澪看似手握人證物證,可想要釘死一個亭侯也不容易,唯一的辦法,就是以氣勢壓人,唬的安澤賀承認自己全不知情,是他的部曲擅自殺良冒功,以求推卸責任。</p>
只要有了安澤賀的供認,他就能窮追猛打,一步步掐死骙亭侯府,可余西卻傻乎乎的充當轎夫,將安津美用涼轎抬了過來。</p>
剛才高樹澪可是口口聲聲的說安津美是主謀,如今“主謀”沒有被鎖拿押解而來也就算了,還是被他麾下士卒抬過來的,無疑是在打高樹澪的臉。</p>
安澤賀雖然懦弱,可他不傻,看到這一幕,立刻意識到不妙,翻臉道:“軍巡使大人!你不是說小女帶著部曲殺良冒功么?如今看來,可并非如此呀,軍巡使大人莫非是在和本侯開玩笑?”</p>
“安津美雖然是重要嫌疑人,可她畢竟是貴族,該給的禮遇,還是要給的。”</p>
“軍巡使大人剛才不是說小女暴力拘捕么?看你的士卒們還能健步如飛的抬轎子,他們身上可沒傷,不知暴力拒捕,從何說起?”</p>
面對安澤賀的詢問,高樹澪也是一臉懵,他實在想不明白,沖動而又沒多少腦子的安津美怎么沒發怒打人?</p>
“恐怕是士卒在傳令的時候,出了岔子,這才鬧出了誤會,骙亭侯莫怪。”</p>
“既然軍巡使大人如此說,那我自然……”</p>
聽話聽音,安澤賀剛開口,葉天就暗叫糟糕,立刻打斷道:“豈有此理!安津美乃是貴族!是骙亭侯之女,豈能讓你如此誣陷?高樹澪!你好大的狗膽!”</p>
葉天一身奢華的周人服侍,高樹澪自然一眼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冷笑道:“此乃我北安國內之事,輪不到你一個周國貴族插嘴!”</p>
不想把事情鬧大的安澤賀也勸說道:“是呀,伯爵閣下,這是誤會,說開就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