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給她診斷,不是很清楚,但她由你來醫治,我很放心。”
“你不關心她的身體,那她的錢財你也不關心?”
“你看我這個年紀,錢財對我還有什么意義?”
張玲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放下,見方浩沒有斟茶,她就自己慢慢倒了一杯,她再道:“我知道,周芬那百億資產,是你給博源挖的坑,你是想讓博源后悔。四年來,博源對你可并不算善待,讓你受辱了。”
“蘇教授對我不算好,這倒是真的。但這筆資產,并不是我給他挖的坑。這筆資產,是給你孫女蘇的柔,也就是我給前妻的。你們祖孫雖然間隔一甲子,但所行之事,卻是一模一樣。你假死,蘇柔也假死,算一脈相成。”
張玲聞言,拿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杯就傾倒在案板上,微燙的茶水,讓她下意識地縮回手。
方浩拿起夾子,扶正茶杯,然后主動添加茶水,他道:“蘇家和曾家牽涉太深,這給蘇柔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隱患,她在城南公園的項目上陷得有點深,如果當時她不能在工作組進駐江東市之前置身事外,她就要被曾凌天牽連進去。所以,她冒險小產,然后窒息幾分鐘,心跳和腦電波幾乎為零,從蘇教授等人眼皮底下假死脫身。”
張玲聽得有點瞠目,腦子中卻是一步代入方浩的位置,如果是她,將如何實現假死,卻發現,她沒有這個把握!
“果然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
張玲贊嘆一聲,接著道:“然后,你們夫妻背地里一番操作,將曾家這些年隱藏起來的資產,直接占為己有!工作組螳螂捕蟬,你方浩黃雀在后!目前來看,我和博源也被你套路進去了。高,你真是高!”
“我根本沒想到你的存在,但我防著蘇教授是一定的。當然,我對這些資產也沒有什么興趣,主要是想留給蘇柔,一來是她這么多年經手的,也算是她的。二來,她有了這百億,能欺負她的人,就少一些。”
方浩前傾些許,道:“蘇教授想要成為蘇家之主,完成他父親的遺志,就需要蘇柔手上的這一筆巨額資產。他們父女聯手,才能將這件大事做成。”
“在這個事上,你想得到什么?”
張玲眼神回歸正常,心里對方浩是贊賞不已,畢竟她兒子有了這百億的資產支持,問鼎四九城的蘇家,指日可待。
但,多看方浩幾眼,她又不得不警惕起來,因為方浩很自信,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似乎對這樣的會面,他也算計到了。
“我對蘇柔做的事,和你對蘇星運做的事,用意是相似的。我想得到內心的寧靜,情意可平。”
“從我此前聽說的,還有現在看你所言,我覺得你和我孫女才是絕配,你和郭家那丫頭,好事難成。”
“鞋子合不合腳,穿上才知道。我和郭蘭之間,當下所有的阻撓,都是暫時的。”
“這倒是,那丫頭懷了你的孩子,已是生米煮成熟飯。郭之鼎父子的阻撓,的確是一時的。”
張玲若有所思地點頭,再喝一杯茶,就問:“你進來之后,談的都是與你無關之事,恐怕這不是你的本意。你想我為你做點什么,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我想打聽一個人。”
“我父親張瘋子?那你別費時間和精力,他早就駕鶴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