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斯蒂也很疲憊了,我一看到這家伙的眼圈就知道她昨晚沒怎么睡。
人有沒有熬夜,有時候看她的眼睛就能一清二楚,人如果累了,眼神要么兇惡,要么無神。
你最好祈禱她雙目無神,而不是雙目兇惡。因為,如果是后者,說明她因為沒睡覺正在心煩,倘若是前者……如果你沒事惹她,下場就十有八九會不怎么好了。
人要是真脾氣暴躁了,做事情是不顧后果的,對此我深有感觸。
但克斯蒂的狀態還算良好,她只是略有些疲倦了,連連的靠著我呵欠不斷。
我捏了捏她的鼻子:『閉上眼睛躺會吧。』
克斯蒂搖搖頭:『師父,我……』
『怎么啦?』
『背有些疼,昨天……好像沒注意擦藥……』
『哎,你這傻丫頭。受傷了的話,好好想個辦法處理一下啊,不管大傷小傷都好。哪怕什么事情都沒有,只要覺得不舒服得跟別人說啊。』
『師父您會這樣嗎?』
她的話,突然把我問倒。無言以對。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呢,好像都沒過多久。
是的,我是個受了傷,染了病,也不喜歡向別人吐露痛苦的家伙。
我看起來,就像是生來為了承載痛苦的旋渦一樣,只會吞噬,絕不放出任何東西。
我暗暗唏噓片刻,強笑著說:『克斯蒂,說你的事情呢,提起我干什么?』
『對不起,師父。』
『誒,你又來了!』
我佯怒道:『沒事老瞎說什么對不起?』
『我……』
克斯蒂忽然將我抱緊。
『師父,我害怕。』
『什么?』
『我……我害怕您有一天會忘記徒兒,多說幾句對不起……要是它們真的有一次能在將來留在您心里就好了……能被您記住,我已經無比滿足。』
『……你這呆子啊。』
我神情溫柔了下來。
『沒事,忘你干啥?來,我給你背上擦擦藥,你快點休息吧。』
『不。』
克斯蒂又是搖了搖頭。
『干什么?』我更加懵了。
克斯蒂繼續說:『師父送給我的藥酒,我一滴也沒舍得用,很珍貴呢……要保留下來才是。所以……不能把它用來給徒兒療傷,我沒事的。』
『你這糊涂鬼。』
我點了點她的鼻子,克斯蒂的目光忽而迷離。
『如果師父真的想給徒兒療傷……(臉色泛紅)您親我一口。只要親徒兒一口,我說不定就會突然好的更快了呢!』
『…………』
我還有拒絕的余地嗎?
仰天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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