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距離太近,這一腳來得太過突然,可謂出其不意,凌鳳舞欲想躲閃巳然不及,擊出的一掌尚未觸及對方身體,下腹間巳被千斤一腳踢實,整個軀體頓時轟然爆裂開來。
此戰可謂一波三跌蕩,直令人看得潮起潮落,驚心動魄。每每處于險境的那女子總能在最后一刻翻轉逆局,但,最終還是在劫難逃。
雖然目睹對方的身形巳被自己一腳踢得爆裂開來,而偉岸男子的眼中卻并無一點欣喜之色,反倒透出一抹震駭的神情,他卻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這一腳并未踢在實處,仿佛一腳踏空般的難受致極。更可怕的是,對方的身影巳完全脫離了他的視線和感知范圍。
噗!
當所有人見狀都以為凌鳳舞巳然香消玉隕,卻從偉岸男子的口中傳出一道獸吼的厲叫,充滿了痛苦的哀嚎,接著便看見一蓬血光迸發,然后便看見一個嬌小娥娜的身形,緩緩地在眾人的視線中呈現出來,仍是那么的從容,淡定,優雅中帶著些許鐵血之氣。
而那位偉岸男子收回踢出的腿時,卻發現竟是短了一截,隨即便從他的口中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也應聲跌飛出去,卻留下了身體的一部份沒帶走。
膝蓋以下,連皮帶肉帶骨,就像是被一把利刃干凈利落的生生切斷下來,對于一個少了一截腿的修者而言,可謂巳是生不如死,想要重新續接上斷肢,需要帝級以上的丹藥方可復原。除非他出自一個豪門大世家,否則,沒人會去關心一個已成了廢人的普通內門弟子。
場面上一下沉寂得落針可聞,但見跌坐地上的那位偉岸男子詭異地大張著嘴,雙目園睜外突,充滿了無盡的不信之色。
飛雨院的第一人,竟然被人用一只肉掌,生生將一條腿劈成了兩截,而且還是一個看上去弱難禁風的女子,如非親眼目睹,實難令人置信。
見到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直覺頭皮發麻,這還是內門弟子的手段么?此間的落差何以之大,簡直不可以里計。
"這家伙居然還沒痛暈死過去,倒還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凌鳳舞的眼眸中閃過一抺贊賞之色,見那人一臉慘白的緊咬著牙關,用手在斷肢飛點,止住了噴濺的鮮血。
凌鳳舞的臉上現出一絲猶豫之色,像是覺得自己下手過了,自嘲地搖了搖頭,而后取出一個玉盒拋向那位偉岸男子,徑自轉身朝著天外樓行去。
"帝級靈藥,續骨丹!"偉岸男子蒼白的臉上涌起一片潮紅,嘴唇哆嗦地喃喃道,望向那遠去的娥娜背影,帶著不可思議復雜情緒,更多的是難以言愈的感動。他的身世有著不為人知的悲涼經歷,能一步步的走到現在,完全靠著自身堅韌不拔毅力,一旦失去了一腿,就意味著終結一生的修者之路,沒有人會再稍稍關注他存在,活下去也是了無生趣。或許,會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安靜了結自己的生命。然而,這只玉盒賜與予他的是一條命。
兩戰皆是完敗,飛雨院方面像是已感覺到了形勢的嚴峻,雖然后面要出戰的人,都不是內門弟子可以比肩的,卻也不容樂觀,誰知道對方是否也擁有著強悍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