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山見無患和西王母交換眼色,便知道他們對自己起了疑心,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經無法后退了,只有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本座不知道你們的籌劃,不知道都有誰是自己人,又有哪些是敵人!一旦開戰,你們誤傷了我,或者我誤傷了你們,該如何是好?”
西王母笑道:“原來魯大神是在憂慮這個啊,請放心,不會出現此種情況的。”
陳義山“嘿”的笑了一聲,道:“萬一呢?西王母縱然英明睿智,天下無雙,可也不敢打包票說自己的計謀連半點破綻都沒有吧?本座與三位夫人以及兒子、愛女、小婿、部將可是全都要去參加禪位大典的!烏泱泱一大群,與中土那幫神祇聚在一起進殿、列席、赴宴、觀禮,可謂是敵中有我,我中有敵!你們的人不認識我的人,我的人也不認識你們的人,陡然間混戰亂斗,怎么可能沒有誤傷?”
西王母皺眉道:“魯大神確實多慮了,屆時開戰,我會在第一時間施展異空神通,出現在水晶神殿里,將敖潤和你以及你們的部眾全部接走,只剩下那些該殺的后天神祇留在殿中受死。”
陳義山道:“如此說來,本座并不用參戰?”
西王母點了點頭,道:“魯大神什么都不用做,作壁上觀,看中土眾神覆滅,豈不快哉?”
無患也笑道:“嘿嘿~~娘娘謀劃周密,已有詳盡的安排!魯大神只管坐享其成就是啦,晚輩可就沒有這等好福氣啊。”
陳義山聞言,仰天打了個“哈哈”,道:“無患,你才是好福氣!你們如此安排,可見對本座不是坦誠相待的!”
西王母愣道:“魯大神何出此言?”
陳義山道:“如果本座所記不差的話,娘娘方才還對蓐收說道——天下之間沒有便宜讓你白白的占!此話說的極好,一語中的,深得我心,可謂是至理名言!可怎么到了本座這里,就讓我白白的占便宜了?你們不讓我參與進來,卻許諾給我天大的好處,本座豈能相信?豈敢相信?!”
西王母愕然:“連這話你也聽見了?”
陳義山“哼”了一聲,道:“你我誰都不是傻子,何必彎彎繞繞?!依著中土的規矩,凡夫俗子結伙做強盜還要相互納個投名狀呢,本座難道連凡夫俗子還不如?!咱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白撿的便宜我不要!不出本錢的買賣我也不做!本座必須要知道你們的計劃,也必須要參與到你們的行動中去!不然,本座便懷疑你們與我不是同心同德!”
西王母深深的看了陳義山一眼,道:“沒想到,魯大神的見識如此卓著。可如果我就是不說,就是不讓你參與進來呢?”
陳義山獰笑道:“娘娘不說?那也好辦。本座成人之美的事情沒做過幾件,但落井下石的勾當卻很擅長!中土常說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就是為我量身打造的評語!”
西王母眉頭一軒,幽幽說道:“魯大神的意思是,有可能會壞我的事?”
陳義山狂傲的說道:“不是有可能,是一定能!本座帶著一家子老小過來,為的就是鬧事!你不讓我跟著你們鬧,我就鬧你們!”
無患聽了半天,眼見“魯陀羅尼”和西王母越說越嗆,連忙勸道:“兩位,莫要內訌啊,咱們可是一伙的。”
陳義山嚷嚷道:“一伙的?一伙的卻不知道同伙的計劃?!還不能參與同伙的行動?!”
無患道:“娘娘,要不就對魯大神說了吧!也讓魯大神參與進來,保駕護航嘛。”
西王母心中一動,扭頭看向無患,但見他的神情很是真誠,不像是在和稀泥。
其實,無患說這話并非是好心,他與西王母雖同謀大事,可彼此各懷鬼胎,并不一心。
無患也是個城府深沉、猜疑心極重的家伙,不然何以統治戰部魔眾?他也怕在事成之后,西王母會調轉刀口收拾他們魔道!
畢竟,西王母都指示他去殺敖潤了,而魔道會不會是下一個敖潤呢?
他現在之所以還能跟西王母平起平坐,是得益于此事想要成功離不開他戰部魔眾的力量,但中土眾神一旦全滅,西王母便要組建天庭,到時候,魔道將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