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晴看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情真意切的說：“當年，來不及跟您說一聲感謝。抱歉，曾用那樣的語言傷害過你。”
“感謝您的寬容與大度，謝謝你賦予我的一切。”
“我用我的行動，傳遞您曾經賦予我的力量。”
“愿您，長樂未央，長生無極！”
肖晴極為莊重的行了繁雜的古禮。
可惜，那個人已經看不到了。
只有一個人，站在無盡黑暗的樓閣上，望著大屏幕里的女人，眼底浮現濃濃痛苦。
“長樂未央？長生無極？”
低沉的嗓音帶著嘲弄，他一步一步往樓上走，走廊的盡頭，被黑暗籠罩，照不進半點光。
他的世界已經沒有了光。
*
花瑤懶洋洋地躺在柔軟的毯子上，白色長發與白色毯子融為一體，仿佛是雪夜的精靈忽然跑出來，降落到人間。
聞染站在遠處，不敢過去，害怕驚擾了她。
她的頭發越來越長，越來越白，五官也越來越妖冶，眉宇間的靈氣并未消散，渾身卻透著死氣。
當鋪里的氣氛也迥然一變。
不復當初的生機與活力。
毯子上的人緩緩在睜開眼，那雙仿佛能看透蕓蕓眾生的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
聞染走過去，半跪在地毯上，幫她身上的被子拉上去。
都五月了。
她還穿的很厚，平時很少移動。
當鋪里，幾乎沒有客人。偶爾來一個，都讓她看上去又疲憊很多。
他在當鋪呆的越久，就愈發知道她的好。
可是，他發現的太晚了。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玉佩回到身上后，他的運氣也回來了。
親生父母找上門，他再在缺錢，卻不想回到那個家。他只想留在她身邊，不想再錯過一分一秒。
他不求她接受他。
花瑤慵懶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毫不在意的說：“擔心么？”
他沒否認，眉宇間沉沉的。
自然是擔心的，怎么可能會不擔心。
花瑤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著頭看他，“不用擔心。”
又不是不會見，只是對你而言，會很久很久。
系統又來找存在感，“你不會覺得很殘忍嗎？”
“殘忍？我死了，對他來說，不是更殘忍？”
神性，是個很殘忍的東西。
已經慢慢在她身上找到了影子。
系統默默地收起自己的小觸角，謹慎地給自己下了一道指令，千萬不要去挑戰她的底線。
雖然，它根本不知道她的底線在哪兒。
“還有多久。”
他沉聲問。
花瑤眼神有些迷茫，半晌后，才道：“不會太快。”
他凝視著她，明知道她在哄他，還是要露出一抹笑，“那還有很多時間。”
“嗯。”
她發出一個淺淺的鼻音，閉上眼睛，呼吸減緩，許久才呼出一個悠長的呼吸。
聞染也跟著松了口氣。
他陪她許久，才起身離開。
他走后，她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清明，哪里還有之前的無力。
系統砸吧砸吧嘴，心里暗暗道：“好慘一男的。”
孫彩彩碰到聞染同情地看他一眼，安慰道：“聞經理，不要太擔心。”
聞染點頭，忽然腦海中同時響起神秘的鈴音。
又有客人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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