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染頂替花瑤的位置，站在孫彩彩前面，等著客人上樓。
來人頭發花白，眼底閃著睿智的光，看到聞染微微一怔，蒼老的聲音，問道：“老板換人了嗎？”
這是來過當鋪的客人？
孫彩彩并未見過，當鋪的記錄上也并未有。因此，滿臉疑惑。
聞染面色沉穩，道：“里面請。”
老人皺眉，面露不滿，卻沒說話。住著拐杖，走到待客區，坐在沙發上。
三川當鋪是那種暗色系。
黑色打底，繪滿紅色曼珠沙華，顯得有幾分妖冶。特別是燈光暗下來的死后，更是會給人一種神秘的氣息。
老人儼然經歷過許多事情，絲毫不慌，沒看到老板，就閉上眼睛拒絕交流。
“你有什么愿望？”
清麗的聲音響起，老人睜開眼，看清來人的樣貌，眼底閃過一抹驚艷。
麗而不妖，艷而不俗。
一顰一笑韻味十足。
“您不知道嗎？”
老人的態度已然變換，更為尊敬，也更為敬畏。
花瑤的長發已經拖地兩米，發梢彌漫著妖冶的紅色，像極了浸入血水中的樣子。
有光閃過，折射出紅芒。
“人心是會變的，更是會騙人的。”
她從不會輕易幫人做選擇。
那不是她存在的意義。
老人嘆氣，“你果然和傳說中一樣。”
“呵，傳說中的我應該是個不折不扣的商人。”花瑤半點不接話，甚至眼神有點冷。
老人也不再廢話，“我的愿望只有一個，那就是我的家族昌盛。”
“你覺得你值么？”
這輕蔑的語氣，換成他人，早就動怒。
老人依舊穩坐釣魚臺，“您是商人，商人自然有是討價還價一說。我不求家族昌盛千萬年，百年總可以吧？”
“呵，你這是讓我助紂為虐么？”
花瑤好不客氣的說完，老人面色驟然一變，“老朽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你的存在即是傷天害理。”
花瑤語氣咄咄逼人。
半晌，老人頹然，“不能拯救了嗎？”
“百年后，保你家有個獨苗，能擔負起家族興起的重任。”
花瑤給出她的底線。
老人沉思片刻，“當真無法挽救嗎？”
“天道好循環，且看老天饒過誰？”
花瑤冷哼。
想要家族長盛不衰，除了嚴于律己更要約束族人。一個連自己家那幾口人都管不住的人，還敢奢望家族昌盛，簡直是癡心妄想。
“百年內……”
老人還在掙扎，筆挺的脊背，彎下來，只剩下蒼涼。
花瑤譏諷的眼神令老人說不下去。
他頹然許久，終于再次開口，“求您再指條明路。”
“你小兒子的長孫。”
老人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多謝您指點。”
“不必。留下我想要的即可。”
孫彩彩拿來合約，老人在上面按下手印，離開了客棧。
幾天后。
聞染看到報紙，發現老人已經死了。老人的死造成非常大的轟動，老人在死前，把每一個兒子都單獨叫了過去，最后家產的三個兒子平分，只有老三分的最少，帶著東西直接出國。
聞染看著拿又紅了一寸的長發，擔憂的問：“真的不礙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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