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回應,林青懸也沒覺得尷尬,因為他知道,這人一定不會回應他,他不知道自己已經通過某種渠道,認出了他的身份。
“劉三千,好久不見。”
說話時,林青懸始終盯著對面人的反應,他雖然看不清楚那人的臉,但卻能通過一切特殊的渠道,觀察到他是否有情緒上的波動。
果然,聽到林青懸叫出那三個字時,大長老渾身微不可查的顫動了一下,雖然動作很小,很細微,但卻逃不脫他的眼睛。
如果說剛剛的那一番你對話,就只是在猜測,那么對方的反應,無疑是堅定了他的想法,這人就是當年的劉三千。
那個在私下里,偷偷地跟他說,他也想光明正大的保護江山百姓,做一個正直的人,可如今呢,兩人還是不可避免的站在了對立面。
還真是諷刺。
兩人自小在一起生活了很長時間,年少不懂事時,經常會訴說心事,所以對彼此的性格十分了解。短暫的驚訝過后,劉三千很快就平衡過來。
他似乎是抬頭了,也笑著打招呼,“真是好久不見啊,林青懸。”
林青懸沒有機遇回應。
但對方不在乎,他似乎在打量著林青懸,隨后問道,“你是怎么確定我的身份的?我真的很好奇。”
他當然會好奇。
因為在皇宮中兩人面對面時,他都沒能猜測到自己的身份,為何反而是分開了幾年之后,他倒是確定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聲音并非是從他面前的林青懸口中傳出的,而是從身后。他回頭,就看見三人正走過來,而說話的人,自然是張浩然。
他姍姍來遲,見村民們被保護的很好,而雙方還沒交戰,也就松了口氣。毫不懼怕大長老的人會突然發動攻擊,他淡定的走了過來。
但他淡定卻不代表跟他走在一起的田二會淡定,自從見到了大長老之后,他幾乎是被節竹給提著走到這里的。
可見他對這些人產生的心理陰影有多大。
“帶他進去。”
張浩然對節竹說完后,自己站在了大長老的對面,與他對峙著。
他身上的臟衣服已經被換下來了,又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長袍。但兩人的距離這樣近,大長老都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但張浩然確定,他無法從血腥味中推測出來這味道是屬于他的還是別人的。
“你真的是叫我驚訝,有塔樓在,你竟然還能活著回來。”
看來那個塔樓,就是用鉤子、被張浩然與節竹聯手給干掉的人,只是殺掉他,也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所以你應該知道,你現在在走的路,并不是所謂的正途,善惡到頭終有報,我等著看你的結局。”
大長老顯然是見過世面的人,他并不在意張浩然口頭上的輸贏,而是看到更遠的方向。
“你似乎不怕我,他們都進去了,你為什么留在外面?”
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睛,但張浩然能感覺得到,他在觀察自己,他試圖從自己身上尋找到什么。
這人應該有一雙很銳利的眼睛,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