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嫂朝著地下磕起頭來。
她的額頭實際上已經腫了起來,不難猜出在蘇婼到來之前她已經認過罪。
蘇婼深吸氣,又看向蘇綬“父親覺得呢玲瓏真的是兇手嗎”
蘇綬望著地下“已經從她的屋里找出來了毒藥灑落的痕跡,就在磚墻縫隙里。縫隙里也有新的擦痕,與藏匿毒藥的行為是對得上的。以及,在事發的前天夜里,她曾經私下出府,與她的表哥劉河見過面。毒藥很可能是劉河幫她買的。”
“得到劉河的供詞了嗎”
“已經派人去找了。”蘇綬說到這里抬起了頭,“應該也回來了。”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院門外已匆匆來了人,卻是吳淳帶著家丁,押著一個人大步走了進來。
“老爺,太太,人已經抓到了。他就是劉河趕到的時候這小賊還正想跑呢,還好我等去的及時。”
押著的人被推搡在地下,跟著落下地來的還有一只臟兮兮的包袱。
蘇綬道“把他的頭抬起來”
劉河便被人拽住頭發,揚起了頭顱。
這是一張一看就沉迷于酒色的臉。兩眼浮腫,臉頰深凹,目光在頭仰起的剎那滿含慌亂,對焦到蘇綬的時候,他整個人一陣抖瑟,下意識的往后退縮。
然而當他聽到蘇綬接下來的問話,他就更不能自持了
“認識地上的人嗎”
隨著這句話,站在玲瓏身前的下人們,立刻讓出了視線。
劉河臉色刷的變成青白,上下唇碰了好幾次才發出聲音“認,認識。”
“你是他什么人”
蘇綬仍然像往常一樣語氣淡漠,但往常這樣的語氣讓人覺得冷漠無情,可在此時卻又想出來一種難以言說的威嚴放在審問人的場合真是剛剛好了
“小的,小的跟她沒關系”
仿佛為了撇清關系,劉河還往后挪了挪。
蘇婼看不得這樣,抬腳往他后背踹去“跟她沒關系你跑什么跑”
劉河被踹了個狗啃泥。旁邊站著的一眾人紛紛朝蘇婼看過來,一個個張著嘴目瞪口呆。
蘇婼懶得理會他們,直接看向同樣目瞪口呆的蘇綬“他要是不招,就直接扭送到官府去吧,說不定玲瓏只是個旗子,真正的兇手是這個爛賭鬼”
這話一出來,各方都有了騷動。蘇綬眉頭動了動,然后目光掃向四方,最后落在已經嚇得快暈過去了的劉河身上“已經鬧出了人命,確實應該讓官府來過問過問了。來人啊”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