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河撲倒在地下,扯著嗓子告起饒來“我招我招小的是玲瓏的表哥,我們倆的母親是親姐妹”
“好的很”蘇綬冷哼,“你最后一次見他的時候,他讓你干過什么”
劉河掃視著人群,抖抖瑟瑟地張嘴“她讓我,讓我給她找些耗子藥,她說屋里耗子多”
“所以你就給她找了”
“我沒給她找耗子藥,因為手上正好有些砒霜,原是我祖母用來入藥的,剩在那里我還不知如何處置,就當耗子藥拿了給她”
說到這里他又撲倒在地磕頭拜起來“她投毒害主的事真的與我無關,我真的不知道他要拿去害人大人明鑒啊大人”
滿院子的人聽到這里都無法冷靜了,常氏氣得發抖“快點來人打死這個狗東西我才不相信他是無辜的,現在人死無對證,他就把罪過全都推到了死人頭上他八成是要利用唆使這丫頭偷主子的錢,這才朝大嫂下了手”
蘇禎咬牙道“老三家的說的很對,我們蘇家一向待下人寬厚,沒想到如今也出了這樣謀財害主的事情,這要傳出去了,蘇家的顏面何在放任這樣的行為,又會帶來多大的隱患必須嚴加懲治這廝不可”
黃氏凝神看向地下“這起事件,令人發指的還不止如此,除去謀財害主本身,玲瓏這丫頭,竟然還借刀殺人,利用大嫂與婼姐兒是繼母繼女的關系,用牡丹花來下手,多虧得婼姐兒去的及時,這才未致釀成大事不然這嫌疑不就落綺玉苑頭上了嗎”
說到這里,她向蘇婼看去了一眼。話里的意思很明顯了,指的就是前兩日蘇綬對待鮑嬤嬤的那番態度。這是給蘇婼打抱不平呢
蘇婼沒怎么,徐氏反倒被提醒了。當下道“正是能夠想出如此歹毒的計策來,可見其心之黑你弄一個小丫頭,自己那點月例銀子都被這廝哄騙了個干干凈凈,憑她一個人怎么能想出這樣的念頭這廝可是在外頭混的,他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他一定就是同伙”
隨著她的話,銀杏她們也一個個地跟著討伐起來。畢竟都是當下人的,誰也不愿意與這樣的人為伍
蘇綬道“來人,把這廝押起來,隨我送到官府去,好好地審一審再把玲瓏的家人傳過來收尸”
說完他就拂袖往外頭走去。
蘇婼快步跟著他走出來“如果審出來劉河跟玲瓏投毒確實有關,父親將要如何處置他”
蘇綬停步,凝眉看了兩眼“若是有關,自然是從嚴處置”
“從嚴是有多嚴”蘇婼走下階梯,“會讓他死嗎”
蘇綬沉色“膽敢禍亂我蘇家內宅,險些害死你繼母,還釀出人命來,讓他受死難道不應該嗎”
蘇婼默語。
蘇綬打量她半刻,說道“怎么,他不該死”
“那倒不是。”蘇婼深吸氣,“我只是覺得,他要是死了,這件事也就徹底無法再挖出線索來了。”
蘇綬驟然凜目“這話什么意思你覺得還可以有什么別的線索”
蘇婼搖頭“我沒有這么說。只是假設罷了。父親心細如發,明察秋毫,審定的案子自然是不會有錯。我只是想,投毒的玲瓏已經死了,若是這姓劉的也死了,那萬一回頭您還想審問點什么,又該上哪里去找人審呢”
蘇綬望著面前沉著的她,已經怔住了